喝下去不到半个时辰,赵含香就疼得满床打滚,血从腿间涌出来,染红了半床被褥。
回忆里,赵含香惨白如纸地蜷在血污的被褥中,奄奄一息,
他握着她的手,喉咙里挤出的只有那句无力的"我来晚了"。
回忆至此,白凤岐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赵含香,胸口那阵闷痛又翻涌上来。
赵含香垂着眼,将帕子叠好放在铜盆边沿,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灼热、愧疚、翻涌不定。
她演对了。
她越是不怪,他越愧疚,她越是冷淡,他越难受。
她的身子被那碗虎狼药彻底毁了,这辈子再不能有孩子,再不能有指望。
往后在这白府,她能倚仗的,就只有他心里这份亏欠。
可赵含香心里,当真不怪他白凤岐吗?
赵含香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那日她疼得几乎断了气,冷汗浸透了里衣,意识模糊间,只听见他坐在床沿,握着她的手,声音发颤地说,
"含香,我来晚了...是我对不住你..."
也仅仅只有这些。
他白凤岐,在外人眼里,在京城,在战场,是何等风光,何等厉害的人物?!
可他为了他心爱的女人,连一句质问都不敢去跟宋金玉说!外强中干!
她赵含香算什么?
一个通房抬上来的妾,往后无子,他自然不会为了她去触宋金玉的霉头。
他心里或许有愧,但这份愧疚,抵不过他娘的一句话。
赵含香将铜盆端起来,福身一礼,声音轻平,
"爷若无事,含香先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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