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别停。但别再往上加码了，留着点。真把人折腾死了，到时候钟兆昌来了，我们拿什么跟人家谈？”
“明白。”
黄永达满意地拍了拍老陈的肩膀，转身回了自己那间仓库。把门关上。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眯了眯眼。
烟抽了半根，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等了快二十分钟才接通。
“家主，是我，黄永达。”
“说。”电话那头的佐藤正雄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确认了，钟兆昌十二月一号上午亲自去槟城土地局签了字。他在马来。我已经启动第二层布防，机场、码头、公路全安排了人，政府那条线的人手也动了。”
佐藤正雄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很好。你估计他会往吉隆坡来吗？”
“一定会来。他两个老叔叔在我们手上，他那人重感情，不可能不救。就算他自己不来，也会派最信得过的人来。”
“如果他不来呢？”
黄永达笑了一下，“他不来也没关系。他在槟城，我们就想办法把他从槟城逼出来。他两个叔叔在我们手上，一天不放消息，他一天就坐不住。只要他动，我们就有机会。”
佐藤正雄嗯了一声，“人手够吗？”
“够。你那边安排的政府线的人手，加上我这边的人，吉隆坡和周边加起来几百号人肯定是有的。明面上有政府的人，暗处有我们自己的人。他只要进了吉隆坡的地界，就是进了网。”
“那两个人还活着？”
“活着。手指脚趾受了点罪，没弄死。留着当饵。”
“好，这次做得不错。一定不能再让他跑了，这次即使问不出钟家的东西，我也要让他挫骨扬灰。”
“先生放心，这次跑不了。”
挂了电话，黄永达把烟屁股摁在烟灰缸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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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号，下午一点半。
万丰码头边上，阿星已经把船备好了。是一艘两百吨的机动货船，船身刷着蓝漆，船舷上挂着万丰海产的牌子，船尾的货舱里堆着十几箱鱼干样品。各种品类的鱼干还有虾干、干贝那些。
阿星站在码头上，手里拿着个本子上打勾。
秀妹从办公楼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个小布包，穿着，一件深色短袖，头发扎得很利索，脸上也化了妆，这会看着三十来岁，跟码头上普通女工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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