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林伯,看见被背下来的王叔和寿叔,往前迈了一步,步子不太稳,扶着拐杖的手颤了一下。
那个开门的中年男人和吴司机同时开口,“阿爸,你慢点。”
吴司机是林伯的养子,平时在吉隆坡市区开着一家杂货店。开门的中年男人叫阿山,是林伯的唯一亲儿子。
老头没理他们,“阿寿,小王。”
寿叔抬起头,看见老头,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林叔。”
林伯又往前迈了一步,竹拐杖在地上笃笃响了两声。他伸手想去摸寿叔的脸,手抬到一半又放下来,拐杖差点没扶稳。阿山一手搀扶着寿叔,一手扶住他的腰。
“阿爸,先进屋,让寿叔他们躺下来再说。”
吴司机和阿山把人带到一楼的客房里。
“阿山,去把药箱拿来。”林伯说。
阿山应了一声,转身往里屋走。吴司机站在旁边,看了林伯一眼,低声说:“阿爸,人送到了,我先回去,明天不准时开门不行。”
林伯摆了摆手,“去吧,路上小心。”
阿山把药箱拎出来放在桌上。药箱是木头的,打开盖子,里面纱布、药粉、酒精、剪刀、镊子,码得整整齐齐。林伯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阿山赶紧扶住他。
“阿爸,你说怎么弄,我来。”
林伯没松手,走到王叔旁边,低头看了一眼他手指头上缠的纱布。纱布已经发黑了,底下渗出来的血干了,硬邦邦的。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王叔整个人绷了一下,闷哼了一声。
“手指头废了。”林伯的声音很轻,不难听出里面的悲伤,“看看腿。”
阿山蹲下来,王叔的腿肿得裤腿已经卷不上去了,他拿来剪刀把裤腿剪开,小腿已经扭曲了。
“阿爸,这腿.......”
“先清创,清创好了上药,腿用夹板夹,先给你王叔处理,他的更严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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