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听说你招了婿,日子过得……可还好?”
他语气里那种居高临下的“关怀”,让樊长玉微微蹙眉。她放下刀,用布巾擦了擦手:“劳宋公子记挂,一切安好。若是买肉,请说斤两,若是无事,铺子窄小,就不留宋公子说话了。”
直接了当的逐客令,让宋砚脸上有些挂不住。他身后的那小厮立刻尖着嗓子道:“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家少爷好心来看你……”
“多嘴!”宋砚喝止了小厮,脸上努力维持着风度,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后院门帘的方向,“听说妹夫……身子不大爽利?不知是何方人士,可曾进学?既成了一家人,我这个做姐夫的,也该见见才是。”
樊长玉心下了然。宋砚今日来,看她是假,探谢征的底才是真。宋文昌那日没探出什么,这是不死心,又让儿子来了。
“他身子弱,吹不得风,正在后院歇着。宋公子好意心领了,见面就不必了。”樊长玉语气更冷,“若无他事,宋公子请回吧,我还要做生意。”
宋砚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脸上青白交加。他如今是秀才,自觉身份不同往日,在这小镇上谁不给他几分面子?偏生在这樊长玉面前,屡屡受挫。他心中那点因退婚而产生的、连自己都未必清楚的不甘和恼意,又翻腾起来。
“长玉妹妹,”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劝诫,“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婚姻大事,关乎一生。你招个来历不明、病怏怏的人,岂不是自毁前程?你若有什么难处,大可以跟我说,我如今是秀才,在镇上也能说上几句话,总好过你……”
“宋公子,”樊长玉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的前程,不劳你费心。我既已招婿,便是言家的人。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宋公子前程远大,还是多把心思放在读书上进上为好,莫要再来我这肉铺,平白惹人闲话,污了你的清名。”
这话已是毫不客气。宋砚脸上终于涨红,指着樊长玉:“你……你简直不识好歹!”
“阿姐!”长宁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声吓了一跳,丢下炭笔跑到樊长玉身边,紧紧抓住她的衣角,怯生生地看着宋砚。
就在这时,后院的门帘被轻轻掀开。
谢征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靛蓝粗布袍子,身形比之前更清减了些,脸色在门口透进的天光下,白得近乎透明。他走得很慢,脚步有些虚浮,一手还轻轻按着肋下,眉头微蹙,似乎是被前头的争执惊动。但当他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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