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在鹰愁峡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走了。临走时,苏定远让司马墨言给他装了三天的干粮和一皮囊水。信使感激地拱拱手,翻身上马,沿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苏定远站在坡顶,看着那个黑点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信使带来的消息太模糊了——“有人在背后指使”,但谁在指使?目的是什么?都护府自己都没搞清楚,就给各烽燧发了这么一封不痛不痒的警告信。这说明什么?说明都护府的情报网出了问题,或者更糟——有人故意压着消息不放。
他转身走回营地,把刘大棒和老陈叫过来。
“信使走了。”苏定远说,“但他带来的消息你们也听见了。百人马贼,可能更多,有人在背后指使。”
刘大棒挠挠头:“大人,您觉得是谁?”
“不知道。”苏定远说,“但不管是谁,咱们得做好准备。从今天起,斥候要派得更远。每天派两个人,往南走二十里,看看有没有动静。天黑之前回来报告。”
老陈点头:“我带人去。”
“还有。”苏定远看着老陈,“你打了三十年仗,见过不少世面。你觉得,西域现在是什么局势?”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大人,我说实话,您别不爱听。”
“说。”
“安西军,烂了。”老陈说,“从上到下,烂透了。都护府的大人们忙着争权夺利,没人管边关的死活。怛罗斯一战,咱们损失了多少精锐?朝廷不给补,都护府自己也不想办法。各烽燧的兵,缺粮缺饷缺兵器,有的地方连刀都锈断了,拿棍子守城。”
他顿了顿:“马贼为什么越来越猖狂?因为他们知道,安西军管不了他们了。都护府的大人们连自己人都管不住,哪有功夫管马贼?”
苏定远沉默着。这些话,司马墨言说过,刘大棒说过,现在老陈也这么说。
“那您说,咱们怎么办?”刘大棒问老陈。
老陈看着苏定远:“以前我觉得,没指望了。等死呗。但现在——”他咧嘴笑了,“大人来了,我觉得有指望了。”
苏定远没接这个话茬:“行了,都去忙吧。老陈,斥候的事交给你。刘大棒,训练不能停。”
两人领命去了。
苏定远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找司马墨言。
她正在小屋里整理账本。桌上摊着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粮食、兵器、箭矢、药材,每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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