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苏定远表面上一切如常,该练兵练兵,该修工事修工事,该开会开会。但暗地里,他让刘大棒和老陈轮流盯着赵二狗。
第一天,赵二狗很正常。早上起来去铁匠炉前修兵器,中午吃饭,下午继续修兵器,傍晚练刀,夜里回帐篷睡觉。没有任何异常。
第二天也一样。
第三天傍晚,赵二狗吃完饭,跟几个弟兄说去山脚下捡柴火。这是常事——营地里的柴火不够烧,每天都要有人去捡。
刘大棒悄悄跟在他后面。
半个时辰后,刘大棒回来了,脸色铁青。他把苏定远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大人,那小子有问题。”
“说。”
“他去了北坡那条小道。”刘大棒咬牙,“他在落石堆那儿停了一会儿,往石头缝里塞了什么东西。”
苏定远的心沉了下去。
“看清了?”
“看清了。天还没黑透,我看得真真的。”刘大棒说,“大人,抓不抓?”
苏定远沉默了一会儿:“别急。让他回来。夜里再说。”
刘大棒点头,转身走了。
苏定远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北坡。夕阳正在沉入天山,把整片天空染成暗红色,像泼了一层血。赵二狗的身影从坡上下来,背着一捆柴火,走得不快不慢。
他进了院子,把柴火放下,朝苏定远笑了笑:“大人,今天的柴火够烧两天的。”
苏定远点了点头:“辛苦了。”
赵二狗去吃饭了。苏定远站在原地,看着他瘦削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个年轻人,从龟兹一路跟来,没喊过一声苦。他会打铁,修好了所有的刀和弓,立了不小的功。他机灵、勤快、话不多,是苏定远最看好的几个兵之一。
但他往落石堆里塞了东西。
那天夜里,苏定远把刘大棒、老陈和司马墨言叫到帐篷里。
“说说吧。”他说。
刘大棒先开口:“我亲眼看见的。他到落石堆那儿,蹲下来,往石头缝里塞了个东西。天黑,没看清是什么。塞完就回来了,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老陈皱眉:“会不会是咱们想多了?也许他就是去捡柴火,顺便看看落石堆有没有松动?”
刘大棒摇头:“捡柴火在北坡下面,他跑到落石堆那儿去干什么?那地方根本没柴火。”
苏定远看向司马墨言:“账本上有记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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