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你违抗命令。”
裂刃停了一下。不是因为渊·烬的话有道理,而是因为他说话了。一个刚从封印中苏醒、记忆全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焚天氏,居然在跟他们讲道理。
“有意思。”裂刃歪了歪头,“你还保留着语言能力。看来封印对你的损伤没有预期的那么严重。”
他又向前一步。
“但这不会改变任何事情。”
渊·烬转身就跑。
他没有思考,没有策略,甚至没有方向。他只是跑。腿像两根生锈的铁棍,每一步都在撕裂肌肉,每一步都在磨损关节,但他在跑。朝着洞穴深处那三条岔路中最黑的一条跑去,朝着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东西的地方跑去。
“追。”裂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不缓,“别杀他。活的更值钱。”
脚步声在身后炸开。
渊·烬冲进了最左侧的岔路。通道很窄,两侧的岩壁像合拢的巨兽的牙齿,他几乎是在侧身挤过去。岩石的棱角划破了他的肩膀、手臂、肋骨,温热的液体顺着身体流下来,在黑暗中留下一条金色的痕迹。
那痕迹像路标。
“他在流血。”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金色的血。焚天氏的血。”
“跟着血迹走。他跑不远。”
渊·烬咬紧牙关,继续往前挤。通道越来越窄,越来越低,他几乎是在匍匐前进。膝盖磨破了,手掌磨破了,下巴磨破了,全身都在痛,但他不敢停。身后那三个人的呼吸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通道突然终止了。
不是死胡同,而是断崖。
渊·烬的手掌按在了虚空上。他的上半身探出了通道的出口,下方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有风从下方吹上来,潮湿的、温暖的、带着某种陌生的气味。不是岩石的气味,也不是水的是某种活物的气息,密密麻麻的、数以万计的活物聚集在一起时产生的气味。
他听见了水声。
不是地下河那种缓慢的、低沉的水声,而是急流湍急的、汹涌的、像千军万马奔腾而过的那种水声。水声从下方传来,从黑暗的最深处传来,震得岩壁都在微微颤抖。
“无路可逃了。”裂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愉悦,“焚天氏的废物。”
渊·烬转过头。三个人从通道中挤出来,站在他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他们的铠甲在黑暗中发出幽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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