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顺利得让陆文远都有些意外。
但接下来就不一样了。
户房在县衙东厢,管事儿姓郑,瘦得像根竹竿,戴着一副厚得能当放大镜的眼镜。他接过公文,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
“修缮屋顶……”他嘴里念念有词,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到某一页,手指在上面划拉,“嗯……瓦片,每片五文……椽子,每根二十文……人工,每人每天五十文……”
他算了半天,抬起头:“初步估算,需要三两七钱银子。”
陆文远点头:“可以。”
“可以?”郑管事推了推眼镜,“陆司长,您司里今年的修缮经费……我查查。”
他又翻出另一本册子,翻了半天:“闲差司……哦,在这儿。年度修缮经费:无。”
“无?”陆文远愣住。
“对,无。”郑管事合上册子,“去年报预算的时候,你们司没报修缮项目,所以今年就没批这笔钱。”
“那现在……”
“现在只能走特别申请。”郑管事说,“不过特别申请需要主簿大人签字,县太爷用印,还得等州府批——少说也得一个月。”
陆文远沉默了一下:“那现在漏雨怎么办?”
郑管事摊手:“我也没办法。要不……你们先自己垫着?等批下来再报销?”
陆文远看着对方那张公事公办的脸,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他拿回公文,上面已经多了户房的批注:“预算需走特别申请流程,预估三两七钱。”
主簿大人姓周,五十来岁,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但眼神精明得很。他接过公文,看了好一会儿。
“陆司长啊,”他开口,声音和缓,“你们司的情况我知道。漏雨确实是个问题,影响办公。”
陆文远点头。
“但是呢,”周主簿话锋一转,“县衙今年经费也紧张。你看啊,城墙要修,河堤要固,哪一样不要钱?你们这个屋顶……能不能再撑一撑?”
“撑不住了。”陆文远实话实说,“昨晚上漏得最厉害的地方,都能养鱼了。”
周主簿笑了:“夸张了夸张了。”他在公文上批了一行字:“情况已知,请县太爷定夺。”
然后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县太爷那边就更难见了。
陆文远在县衙后堂等了一个多时辰,才被叫进去。县太爷正在练字,头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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