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是寿星,坐着就行!”
苏小荷端来温水让她洗手,老马头盛了面,陆文远斟了酒。
一切进行得自然又热闹,好像本该如此。
沈青眉被按在椅子上,面前摆着那碗长寿面。面条很长,一根到底,煮得软硬适中。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绺,送进嘴里。
咸淡正好,有葱花和香油的味道。
她低头吃着面,吃得很慢,很仔细。众人围坐在旁边,也动起了筷子,但没人说话,只是偶尔给她夹菜。
面吃完,酒斟满。
陆文远举杯:“沈副司长,来安平这些日子,辛苦了。这杯,我们敬你。”
众人举杯。
沈青眉端起酒杯,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液体,又看看围坐在桌边的这些面孔——王大锤憨厚的笑脸,苏小荷期待的眼神,赵账房推眼镜的手势,老马头花白的头发,陆文远温和的目光。
她仰头,一饮而尽。
酒是普通的米酒,但很烈,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一杯接一杯。
酒过三巡,话就多了起来。
王大锤讲他小时候过生日,他娘给他煮鸡蛋,他舍不得吃,揣在怀里捂了一天,最后蛋都馊了。
苏小荷说她弟弟还在时,每年生辰,她都会用攒下的零钱买块麦芽糖,姐弟俩分着吃。
赵账房说起他儿子小时候,过生辰非要吃街上卖的糖人,他跑遍了半个县城才买到。
老马头没说什么,只是笑呵呵地给大家倒酒。
沈青眉一直听着,偶尔喝一口酒,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酒壶见底的时候,窗外已经全黑了。月亮升起来,清冷的光透过窗纸照进来。
王大锤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打着小呼噜。苏小荷在收拾碗筷,动作很轻。赵账房和老马头在低声说着什么。
陆文远也喝了不少,但还清醒。他看向沈青眉:“沈副司长,今日……可还高兴?”
沈青眉转过头,看着他,眼睛在月光下很亮。
“高兴。”她说,声音很轻,“很多年……没这么高兴过了。”
陆文远点点头,没再问。
又过了一会儿,沈青眉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爹……以前也给我过生辰。”
众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她。
“他是漕运副总兵,常年在任上,很少回家。但我生辰那天,他一定会回来。”沈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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