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是——他是太子的人。
太子这是在递橄榄枝。
也是在表明态度:查,尽管查,查出来,有他兜着。
陆文远捏着那封信,信纸很厚,火漆是东宫的印纹。
“替我谢过殿下。”他缓缓道,“但查案是为真相,不为投靠。”
柳如烟点头:“殿下明白。所以只说‘保平安’,不说其他。”
她说完,又看了一眼沈青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门帘落下,前堂里又只剩下闲差司自己人。
赵账房拨了下算盘,长长吐出口气:“好家伙,连太子都惊动了。”
“不是惊动,”沈青眉看着陆文远手里的信,“是早就盯着了。”
苏小荷轻声问:“那咱们……现在算是有靠山了?”
“靠山?”陆文远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复杂,“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靠山。今日能保你,明日就能弃你。查案就是查案,别想太多。”
他把信收进怀里,抬头看了看窗外。
天色又阴了下来,像是还要下雨。
“都歇着吧。”他说,“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众人散了。
陆文远独自坐在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耕牛案是幌子,是为了拖住他们,分散精力。这一点,县太爷知道,太子也知道。
但太子选择在这个时候递话,说明什么?
说明京城那边的风,要转向了。
他闭上眼,脑子里闪过那份贿赂名单,闪过周莽死前的话,闪过沈峰那份笔迹微妙的认罪书。
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但有些人,已经不得不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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