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雨停了。我推开宿舍门时,楼道里还泛着潮气,水泥地面上有几道浅浅的水痕,是昨晚谁带进来的。我没在意,拎起背包就走。铜钱剑在侧袋里晃了一下,碰到胯骨,有点硌。我调整了下背法,让它贴得更紧些。
昨天晚上我做了决定:不等周三了。检修期还没开始,但那节车厢里的东西不会等我按部就班来查居委会、翻环卫记录。它已经出现了两次——一次在铁门外,一次在我回头时地铁口上方掠过的冷风。它知道我在找它。我也知道它就在下面。
我得先见到它。
文化宫站八点十五分开门。早班人不多,几个上班族刷卡进闸,背包压肩,耳机塞耳,走路带风。我混在他们中间下去,没去B3层的服务台,也没再问失物招领的事。那些流程走不通。张秀兰辞职了,物业不肯说地址,电话也打不通。这条路卡死了,只能换一条。
我直接往北端走。
铁门还在原位,两指宽的缝,边缘灰白水渍干得发裂。我伸手推了一下,比昨天松了些,像是有人从里面动过。门轴“吱”了一声,短促,不像金属锈死的声音,倒像某种提醒。
我停下,屏住呼吸听。
里面没有动静。通风口吹出一股微弱气流,带着土腥味和铁锈混合的气息,扑在脸上。不是空调风,也不是自然对流。这味道我认得,昨天在梦里闻到过——水泡烂的木头,混着湿水泥,还有鞋底胶皮融化后的酸味。
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
光柱切进去,照见地面盖板翘起的位置。白雾没了,但水迹还在,沿着墙根爬了半米高,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像是反复渗漏又干涸。我蹲下,手指蹭了下墙皮,指尖沾上一层滑腻的灰泥。
然后我看到了脚印。
很小,左脚完整,前掌清晰,脚跟轻微内扣;右脚只留下半个前掌,像是踩到水后抬得急,拖出了模糊的痕迹。方向朝里,一步步深入黑暗。
我盯着看了五秒,把背包摘下来,拉开主仓拉链,摸出一卷电工胶带。这是昨晚临时准备的,还有一副薄手套、一个小型强光头灯。我把头灯戴上,试了下开关,光圈稳定。胶带缠在手腕上备用,手套塞进口袋。
重新站起身,我推开门。
这次推得更大了些,够一个人侧身进去。
门后是维护通道,比B3层窄,两边布满电缆槽和管道支架。头顶应急灯闪了一下,接着又亮起来,发出低频嗡鸣。我贴着墙往里走,脚步放轻。地面湿滑,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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