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晾衣绳上搭着湿衣服。一只野猫从垃圾桶后窜出来,看了我一眼,跑开了。我没有追它的念头。阿祟不在身边也好,有些事,得自己做完。
前方十字路口亮着红灯。我站在斑马线前等。对面是家药店,橱窗里摆着感冒药和创可贴。玻璃映出我的影子:卫衣帽子耷拉着,脸上有泥渍,眼窝发青,胡子没刮。像个流浪汉。
绿灯亮了。
我迈步过马路。
走到一半,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叮”。
很短,像金属片相碰,又像钟敲了一下。我没停,以为是身后店铺的门铃,或是电线短路。可那声音只响了一次,之后再没出现。
我回头看了一眼。
街上没人张望,车辆正常行驶,连风都没起。
我继续往前走。
穿过马路,进入居民区。楼号越来越熟,再拐一个弯就是我租的那栋。楼下小卖部还开着,老板坐在椅子上看电视。我冲他点了点头,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又低头按遥控器。
我走上楼梯,钥匙插进锁孔时,手抖了一下。
门开了。
屋里和我离开时一样:桌上有泡面碗,床上被子没叠,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我脱下鞋,换上拖鞋,把背包放在桌上。解开拉链,取出红鞋,放在台灯下。
灯光照着它。红色很旧,但还能看出原来的颜色。合成革表面有细小裂纹,鞋带断了一截,用胶布勉强粘着。我伸手摸了摸鞋头,那里有一道轻微凸起,是内衬塌了。
我把它放进抽屉,压在笔记本下面。
关上抽屉,我坐在床沿,脱掉卫衣,扔在地上。身上全是汗和泥混在一起的味道。我想洗澡,但没力气站起来。就坐着,低着头,手搭在膝盖上。
脑子里很乱。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兴奋。是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像跑了很久,终于到终点,却发现没人等你。她不是恶鬼,不是怨灵害人,她只是丢了一只鞋,就想找回来。就这么简单。
可这个世界,连这点简单的事都要埋进垃圾堆里。
我摸了摸左手腕的红绳。它早就褪色了,绳子也毛了边,但我一直戴着。养母说这是我被捡回来时缠在手腕上的,村里老人讲,戴红绳的孩子不容易丢魂。
我没丢魂。可我六岁之前的事,全忘了。
我记得火,记得符纸烧起来的味道,记得女人喊了一声什么,但我听不清。那声音像是从水底下传来的,模糊,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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