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国公府里的老人,做惯了这类事,怎么偏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犯这种错?
刚才那一下,倒不像失手。
更像是有人盯着那个时机,故意让这顶喜轿再落一回地。
而那条“喜轿不可落地两次”的红字,就是提前落到她眼前的提醒。
沈惊禾闭了闭眼,逼着自己把呼吸一点点放稳。
规则是真的。
犯了,多半就要出事。
更麻烦的是,这府里显然不止她一个人知道这些规矩。甚至有人就是冲着这个来的,想借着规矩,要她的命。
她根本不是被推来替嫁的。
她是被送来顶事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整个人都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冷得指尖发僵。可奇怪的是,越是这种时候,她脑子反倒慢慢稳了下来。
慌也没用。
先把这一关熬过去,再看后头到底是什么局。
轿身重新被抬稳,轿杠重新压回肩上,外头轿夫的脚步也一点点齐整起来。喜乐声再度响起,唢呐尖利,锣鼓又急又密,热闹是热闹,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板,像是照着什么旧规矩,一声一声硬敲出来的,听着不像办喜事,反倒像在送什么东西上路。
沈惊禾扶着轿壁,没再动轿帘。
第一道规矩就已经险些把她送走了。
谁知道下一道会从哪儿冒出来。
她低头盯着膝上那片繁复厚重的嫁衣纹样,脑子里转得飞快。
既然刚才那行红字不是偶然,那就说明这场婚事里,绝不止这一条规矩。
而这种能要人命的规矩,向来不会只备一道。
她才想到这里,轿外忽然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二姑娘?”
那声音温温柔柔的,贴着轿壁传进来,近得有些过分,像有人正俯身站在轿帘外,隔着一层红绸同她说话。
“沈惊禾,你怎么不应?别怕,到地方了。”
沈惊禾动作猛地一僵。
这声音,她认得。
准确地说,是原主认得。
那是她生母的声音。
可原主的生母,三年前就已经病死在宁国公府最偏僻的冷院里了。
几乎是同一瞬,又一行灼红的小字猛地撞进她眼底,鲜得像刚从血里浸过——
闻本名不可应。
沈惊禾指尖骤然收紧。
第二道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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