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话说到这份上,周嬷嬷反而不好再催得太急,只能重新扶住她,带着她慢慢往里挪。
沈惊禾这回没再分神去想那第三只手究竟是什么。
规矩越想逼她弄明白,她越不能顺着它的意思走。
她只盯脚下。
那条极细极淡的红线还在,细得像一缕将断未断的血丝,只在她每次落脚之前亮一瞬,等脚尖踩上去,又立刻淡下去。它绕开了门槛正中那块发暗的位置,也绕开了方才那只手停过的地方,像在这满眼喜气的红里,偷偷给她留了一条窄得不能再窄的路。
门里比门外更闷。
灯火亮,红绸多,下人也不少,可那股热闹都浮着,薄薄的一层,压不住底下那点死气。两边站着的人一个个低着头,脚步轻得出奇,连衣摆擦过地面的声音都放得很小,像生怕惊动了什么。
“新妇入厅——”
前头唱礼官拖长了调子,声音尖利,乍一听喜气洋洋,细听却发空。
沈惊禾顺着周嬷嬷的力道,又往前走了两步。
也就在这时,耳边忽然掠过一句极低的气音。
“真能忍。”
还是先前那道声音。
不是周嬷嬷,也不是那绿衫丫鬟。声音像是从后头飘过来的,轻得快要被锣鼓声盖过去,却还是让她听见了。
紧跟着,另一道更低的声音压了上来。
“闭嘴。你不要命了?”
后面的话被锣鼓一冲,立刻散了。
可就这两句,也够了。
沈惊禾喉咙微微发紧,神色反倒越发稳了下来。
从喜轿那一下,到死去生母叫她本名,再到刚才多出来的第三只手,这一路根本不是巧合。
有人知道规矩。
也有人在拿规矩试她。
她不是被推来顶一门婚事的。
她是被送来过这一关的。
这个念头一起,沈惊禾心口便凉了凉。可那点凉意底下,很快又烧起一股火。
从国公府把她按上轿,到这一路层层叠叠递过来的规矩,没一个人把她当人看。嫡母拿她填坑,张嬷嬷盼着她死在路上,林府这边更是早早摆好了架势,一步步等她自己踩进去。
她当然怕。
可怕到现在,反倒没那么乱了。
不是想看她会不会掉下去吗?
那她偏要一边走,一边把这局看明白。
她借着盖头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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