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些直白的话语,还有此刻这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什么的距离,莫名让姜渡生心口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变成了一股无名的气恼。
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睡不着。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谢烬尘眼睫微动,没有睁眼,只是从喉间逸出一声低低的轻笑,带着一丝慵懒:
“若还是那种掏心挖肺、听着就让人精神百倍的故事,就不必在睡前说了。”
姜渡生被他一噎,那股气恼像是撞在了棉花上,闷闷地“哦”了一声,别过脸去。
短暂的沉默后,谢烬尘却轻轻侧过身,面向姜渡生。
他用平稳舒缓的语调低声念诵起来,“昔有比丘,于山林中禅坐。夜半,闻窗外有女子啼哭,甚哀。比丘心念:此深山野岭,何来女子?必是魔扰。”
谢烬尘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安抚人心的韵律:
“遂摄心定意,持诵《金刚经》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啼哭声渐息。翌日视之,窗外仅一老藤缠树,夜露滴落石上,其声呜咽而已。”
姜渡生原本的那点气恼,在他沉稳的声线里,不知不觉便消散了。
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眼皮渐渐发沉,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沉入了梦乡。
谢烬尘察觉到她呼吸的变化,那刻意放慢的诵念声渐渐停了下来。
屋内重归寂静,只有两人轻浅交织的呼吸声。
谢烬尘静静凝视姜渡生的睡颜。
他的目光流连过她挺翘的鼻尖,最终落在她微微抿着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
谢烬尘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毫厘之处,骤然停住。
指尖在空中微微蜷缩,最终缓缓收回。
他的目光深处似乎仿佛藏着汹涌的爱意,又被他用强大的意志力牢牢束缚,化作此刻的隐忍。
最终,谢烬尘低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像似情人耳畔的呓语:
“姜渡生…”
他念着她的名字,像是含着一枚苦涩又甘甜的枣。
“你渡众生,解执念,这世间种种不平哀苦,似乎都在你掌心翻覆之间。”
他的声音低微得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清:
“唯独…”
“不渡我谢烬尘。”
这句话,没有埋怨,没有控诉,只有寂寥与自嘲。
它像一片羽毛,飘落在心湖最深处,激起的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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