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向外求的路都堵得死死的,但苏哲并没有慌乱。
能从一个孤儿一路走到现在,他在过去那些争斗中,学会的最重要的生存法则就是:
当所有大路都被堵死时,一定还有一条小路为你一人敞开。
竟然无法向外求,那他就从自己身上找突破口。
苏雨凝的软肋是什么?不是对苏铭的信任,那东西是苏铭用谎言堆起来的,他拆不掉。
苏雨凝真正的软肋,是他苏哲。
她是那种左右摇摆、容易心软的人,当初他在苏正鸿坟前磕几个头哭几嗓子,她就原谅了自己所有的罪。
如果,如果自己忽然身受重伤爬回去,苏雨凝看到他受伤了,看到他身上血淋淋的,她的心就会乱。
她一定会急,一定会哭,一定会求着苏铭来救他。
苏铭就算再怎么急着血祭,也不得不应付苏雨凝的哀求,因为他还需要维持慈祥老祖的形象。
这样一来就能把苏铭的血祭计划拖住一段时间。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在此之前,苏家祖地里的消息,必须传到叶无双耳朵里。
叶无双确实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赶到北岱山,但如果叶无双知道黑袍人要血祭苏雨凝,他一定会加快速度。
苏哲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昆仑的地形。
北岱山往西不到百里就有一个天机楼的分站,藏在山下的一个散修坊市里。
他当年在玉雪宫时曾跟着师兄去过那个坊市,知道分站的具体位置。
他站起身背上包袱,朝那个方向全力赶去。
坊市不大,几条石板路交错穿过,两边是零零散散的摊位和店铺。
苏哲很快找到了那间不起眼的杂货铺。
铺子门面极小,只开了一扇窄窄的木窗,窗台上摆着几件不值钱的杂货。
木窗后坐着一个老头,头发灰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慢悠悠地摇着蒲扇。
苏哲走到窗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要挂任务。”
老头摇扇子的手停了一下,抬起眼皮透过老花镜打量了他几眼。
苏哲虽然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但身上那件玉雪宫弟子的旧道袍还是有点辨识度的——这是苏哲故意换的,为的就是方便在昆仑行走。
老头将蒲扇往桌上一搁,慢悠悠地问道:“挂什么任务?先声明,往北岱山那边的活儿我们不接,这几天那边不太平,我们的探子也被抓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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