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站直了身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玉雪宫的时候,师父罚他跪在雪地里一跪就是一整夜;在黑袍人手底下当棋子的时候,千层咒发作起来他在地上疼得打滚,指甲在地面上刮得翻裂出血。
那些痛苦他都撑过来了,现在这些皮肉之苦,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忍耐。
第一拳砸在他的腹部,苏哲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紧接着铁棍落在他的后背上,骨头传来一声脆响,疼痛如电流般席卷全身。
他没有躲,也没有挡,咬着牙硬扛着,意识在疼痛中逐渐模糊。
两个汉子打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才停手。
苏哲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肋骨断了两根,左臂也骨裂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唇被牙齿磕破肿得老高。
老头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人还活着,挥了挥手让两个汉子把他抬上了一辆简陋的板车。
板车在暮色中朝北岱山方向驶去。
苏哲躺在干草堆中,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没有昏迷,他在抓紧这最后的时间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整个计划,说到底是一场豪赌。
他在赌苏雨凝的心软——看到自己弟弟被打成这副模样,她一定会乱,一定会哭,一定会求苏铭先救他再想打开封印的事。
而苏铭还需要维持慈祥老祖的形象,就算心里再急,也不得不应付苏雨凝的哀求。
这样一来血祭的时间就能往后拖。
他也在赌,赌自己在苏铭心里的分量。
他是苏家最后的男丁,是苏仙血脉的仅存传人之一。
如果苏雨凝血祭失败或者死了,他就是唯一能打开封印的钥匙。
苏铭不会舍得杀他——至少在苏雨凝还活着的时候不会。
但如果苏铭被彻底激怒,或者发现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苦肉计,以苏铭的手段,把他和苏雨凝一起扔进血祭阵里双双祭天,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赌赢了,他和苏雨凝都能活;赌输了,两个人一起死。
他更在赌叶无双的速度。
天机楼的消息能不能送到叶无双手里?叶无双收到消息后能不能突破昆仑十二峰的围堵及时赶到?
如果他来了,是来救苏雨凝,还是来杀黑袍人,还是两者兼而有之?
他和叶无双之间隔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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