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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把照片放进抽屉,打开盒饭扒了两口,手机响了。
是林静姝。
“晚上有空吗?”
“在静海,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告诉你一声,钱东来今天下午在省政府的内部协调会上,又提了乌木的事。这次不是质疑分配比例,而是建议把静山乌木的整体保护级别从省级升到国家级,由省里直接管辖。”
秦烈放下筷子。
“他可真是有点大病。若是州里想要也就算了,拿到省里,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可以拍马屁呗,当成政绩送人。一旦升成国家级保护单位,乌木的处置权就不归县里了,省里可以直接派机构接管。到时候静海县的收益反哺会不会变,就不好说了。”
“他提这个建议的时候,省里什么反应?”
“没当场表态。但文物局那边有人私下说,这个建议有道理,毕竟那根十六米的阴沉木确实够得上国家级标准。”
秦烈沉默了一会儿。
“这事袁麦冬知道吗?”
“他应该还不知道。我是听发改委的人说的。”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秦烈把盒饭推到一边,拿起手机打给袁麦冬。
“袁叔,有个事跟您通个气。有人建议把静山乌木的保护级别从省级升到国家级,省里可能会讨论这个事。”
“他有病吧?谁啊?”
“副州长钱东来。”
“升国家级这事,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乌木的定级需要专家委员会集体评审,评审结果出来后还要报国家文物局备案。一套流程走下来,至少半年。”
“那这半年里,他们有没有可能在程序上动手脚?”
“有这个可能。但你别急,我明天去省委宣传部陈部长聊一聊。静山乌木的发掘工作正在推进,现在升国家级会直接影响考古进度,这个理由站得住脚。”
秦烈松了口气。
“谢谢袁叔。”
挂了电话,秦烈把那张照片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照片上的男人他不认识,但对方出现在东风厂附近,跟中层干部接触,这个时机很巧。
东风厂刚刚从技改资金风波里走出来,六百多号工人好不容易安下心来干活,如果有人在背后搞动作,很可能再闹出事来。
秦烈拿起座机拨了冯百吉的号码。
“冯厂长,你最近有没有发现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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