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秦烈果然没赖床。
闹钟响的时候天还没大亮,他先醒了,侧头看林静姝还睡着,呼吸轻而匀,一只手搭在枕边,戒指在晨光里一点微光。
他没动,就那么看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下床。
洗漱完,他去楼下买了豆浆油条,又回了酒店房间。
上楼时林静姝已经起了,正对着镜子看手上的戒指,听见门响,立刻把手放下。
“买早饭去了?”
“嗯。快吃,吃完去看装修。”
“你倒积极。”
“那当然,林书记急的事,就是我的头等大事。”
林静姝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没压住。
两人吃过早饭,开车去了城南一家装修公司。
林静姝提前约好的,设计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夏,干练利落,看了林静姝带来的图纸,赞了几句,又提了几个实用性的调整。
林静姝听得很认真,拿着笔在图纸上勾勾画画,秦烈坐在旁边,插不上什么话,就负责端茶倒水、递笔、点头,时不时还竖个大拇指,点个赞。
夏设计师笑着问:“秦先生有什么想法?”
秦烈想了想,说:“书房那个喝茶的角落,能不能再加一个小书架?不用太大,够放几本常看的书就行。”
林静姝转头看他。
秦烈解释:“你不是说,以后想有个地方坐着看看江、想想事。光有茶不够,还得有书。”
林静姝没说话,低下头在图纸上画了两笔,把那个角落又扩了一点。
从装修公司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两人在路边一家小馆子吃了碗牛肉面,忽然秦烈收到一条短信。
他停了下来,林静姝问道:
“怎么了?”
“海东州政府办发了通知,贺知行下周要去省里汇报专项资金绩效评价试点方案。现场会那天,聂省长敲打了他,让他牵头出方案,给省直部门和州里执行。”
“有意思。那他这么快做好了?”
“呵呵。贺州长很有效率了。”
秦烈吃了一口面,没接话。
林静姝看了他一眼。
“你好像不怎么意外。”
“贺知行这个人,圆滑得很,这种得罪人的事,肯定会趋利避害,我觉得他最后肯定会拿出一个看着漂亮、实际上把矛盾往后推的方案。”
“那聂省长能看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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