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农科院院长沈湛青来的那天,静海下了场小雨。
赵红梅一早去海东火车站接人,秦烈在集散中心等着。
车到了,下来一个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的男人,穿件灰色夹克,脚上一双沾了泥的运动鞋,肩上扛着个旧帆布包,不像专家,倒像个老农民。
身后还跟着两个技术员。
“沈院长,欢迎欢迎。”秦烈迎上去握手。
沈湛青摆摆手。
“哎呀,什么院长不院长的,叫我老沈就行。小刘是我学生,天天在电话里跟我念叨静海的菌菇,我这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不来看看不踏实。”
“刘技术员可是我们静海的大功臣,要没有他,我们的菌菇产业也不能发展这么快。”
秦烈笑着在前面引路。
阴雨连绵,下得人湿乎乎的。
收购站里却十分热闹,几十个菇农排队过秤,筐里码着整整齐齐的菌菇,个头均匀,伞盖完整,颜色也齐整。
沈院长蹲下来,随手拿起一朵,翻过来看菌褶,又凑近闻了闻,点头。
“分级做得好。这是谁定的标准?”
“是刘技术员,他在这待了两个月,挨家挨户教。”赵红梅答道。
提起得意门生,沈湛青笑得有些得意,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走,去地里看看。”
一行人去了大坪镇。
雨停了,林子里雾气还没散,菌棒一排排码在树下,覆着稻草,水气顺着草叶往下滴。
几个农户正弯腰翻棒,见人来,直起腰打招呼。
沈湛青蹲在菌棒旁,掰开一根看了看菌丝,问农户。
“今年几茬了?”
“三茬。头茬最好,二茬稍差点,三茬就小了。”
“三茬之后呢?”
“歇棒。换新棒,老棒沤肥,不敢用,怕污染。”
沈院长回头看了秦烈一眼。
“老百姓自己就知道轮作,这是实践出来的经验,也是真本事。”
“他们也是刚学不久,刘技术员很费心。”秦烈说道。
中午在镇上食堂吃的饭,都是镇政府菜园里自己种的菜,沈湛青吃得很合口。
他一边吃一边跟农技站的干部聊技术细节,什么温湿度控制、菌种退化、病虫害防治,说得兴起,筷子都放下了。
秦烈和赵红梅在旁边听着,时不时也在本上记两笔。
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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