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大山先生一愣。
随即像被人踩了尾巴,脖子一梗,声音陡然拔高了:“你这是什么话!你把你爹当成什么人了!”
“你弟弟尸骨未寒,你不去抓凶手,反倒来审问你亲爹亲奶奶?你还有没有良心!”
乔老婆子也帮腔,颤着嗓子道:“棠儿啊棠儿,你如今当了侯夫人,眼里就没有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不是?”
“你弟弟没了,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不说安慰我们两句,反倒疑心我们被人收买?你的心是石头长的吗?”
乔晚棠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只觉得好笑。
他们是忘了自己有多自私丑陋了吗?
不过她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等他们嚷完,才开口:“我没有审问你们。我只是问一句实话。”
“你们从谢家村到建州,七八天的路程,吃住车马,少说也得十几两银子。”
“家里什么光景我清楚,你们拿不出这笔银子。”
乔大山被她戳到了痛处,脸色涨得发紫,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女儿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跟他说话。
就好像她已经不是他闺女了,是坐在堂上审案的官老爷。
从前在谢家村时,这个女儿虽然也不怎么样,可好歹没这样不可一世。
如今成了侯爷夫人,连说话都变了腔调。
句句都像刀子似的,往他心窝子里戳。
“你少跟我提钱!”乔大山指着她的鼻子,手指头哆嗦着,“你弟弟死了!死了!你不心疼,我心疼!”
“我来看看我儿子的尸首,我来问问你这个当姐姐的到底干了什么,我还得先跟你报账不成?”
乔老婆子也在旁边抹着眼泪数落:“你小时候身子弱,三天两头的病,你爹背着你走了几十里山路去看郎中。”
“你如今翅膀硬了,嫁了好人家,就看不上我们了。”
“望年再不好,他逢年过节还知道给我们捎封信、带点东西。”
“你呢?你这些年回过几次谢家村?你给我们寄过几两银子?”
乔晚棠嘴角微勾,“你们是忘了,我们当初是断了亲的!”
乔大山一哽。
可乔老婆子不肯罢休,“你说断亲就断亲?就是皇上他也不能不认自己的亲娘老子吧?”
雪梅可说了,在城里,别人是不认什么断亲不断亲的。
所以只要死死咬住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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