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那闲话,是什么内容?”
“就说......”
谢临走至她身前,俯首低语,鼻触脸颊,至惟二人可闻。
“魏大人此番调兵,非为查商,实为查寺。
永丰号与寺院往来虽频
然只要账目清白,税银补足,便无大碍。
若能主动应官,反倒可保无虞。”
徐氏听罢,忽笑展颜。
“谢郎,这话说与沈夫人听,她转头便入沈东家耳中。”
“沈东家听了,又见你登门……”徐氏眉梢微挑
“两头皆入你彀中。”
谢临目中含笑:“夫人慧眼。”
“慧眼什么。”徐氏白了他一眼,转身入房
“不过是跟了你这些年,多少学了些皮毛罢了。”
说着坐台前对镜理了理发髻,又自妆匣中拈出一支银簪,斜插髻侧。
“谢郎且宽心。
内宅之事,你不懂的。”
谢临望着妻子背影,心中微暖。
穷郎豆娘,十载相濡,已非寻常夫妻可比。
“夫人。”他唤。
“嗯?”
“路上当心。”
徐氏回首,莞尔。
“我家谢郎,亦是。”
.......
苏州府衙。
唯檐间残滴,时坠一声,如催如叹。
何彦明坐于主位,手捧热茶一盏,茶烟袅袅,却不就唇。
见谢临入门,搁下茶盏,强作笑颜。
“道安来了。快坐,快坐。”
谢临于客位落座,接过仆从奉上的茶,浅啜一口,置盏于案。
“大人昨夜似未安枕?”
谢临开口,语气平淡,如叙寒温。
“如何睡得着。”何彦明苦笑
“杭卫八百兵,今日即抵苏州。
我致书熊晖那厮,结果连卫所的门都进不得。
唉!!我这知府还能坐几日,自家也不知了。”
“大人不必过虑。”谢临端盏,以盖轻拂浮沫,动作从容
“魏子此来,为银非为人。
银既入手,其自引去。
大人只须不挡其路,他便不会动大人分毫。”
话落,何彦明瞬间抬目望他。
谢子此言过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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