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立刻就要将那瓷盅挪开不喝了。
苏软眼疾手快。
她一只手“啪”地按在盅沿上,压着不让他挪,被拢在他掌心里那只手也顺势一挤,指尖挤进他的指缝,反手将他牢牢绞紧。
“快喝。”
她把碗又往他唇边抬了抬。
“一滴都不许剩。”
晏沉被她扣着手,退无可退。
抬眼看她那不讲理的样子,到底没再挣扎,顺从地就着她的手,把那剩下的半盅汤一口一口喝尽了。
瓷盅搁回案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想要多少钱?直接开口。”
晏沉用力揉了一把她的腰,又立刻补上一句,提前把她可能要说的话堵死。
“要是想说除夕的事,就免谈。”
苏软身子一转,便熟门熟路地钻进他怀里坐下,脑袋往他颈窝里一搁,摆出个十足耍赖的架势。
“我又没要跟你谈。”
她声音软乎乎的,尾音拖着一截撒娇的弯。
“我是在求你呀。”
“别废除夕,好不好?”
晏沉垂眼看了她很久。
最终慢慢垂下眼睑,睫毛在眼下压出一小片淡淡的影,声音又低又哑地落下来。
“我恨那个日子。”
苏软心口被这一句狠狠掐了一下,一抽一抽地痛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
她抬手捧住他的脸,指尖轻轻抚上他绷紧的下颌。
“你不愿意过,那咱们就永远都不过,一辈子不过也行。”
她停了停,又凑近些。
鼻尖蹭着他的下巴。
“到时候咱们把宫门一关,谁也不见,谁也不理,哪儿也不去。”
“外头爱怎么热闹怎么热闹,都跟我们没关系。”
“好不好?”
晏沉紧绷的颌角被她温柔地顺下去一点。
苏软又慢慢说下去。
“可阿沉,百姓不一样。”
“他们忙忙碌碌一整年,就盼着这一天,旧年的苦要丢下,新岁的盼头要接上,就指着这一夜吃顿好的、换身新的,听宫里报一声天下太平。”
“我们不能因为自个儿不想过,就把人家这点念想也一并收了去啊。”
她仰起脸,弯起眼睛笑起来。
“你比我聪明那么多,这些道理你肯定比我更懂,所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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