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毫无地位,不过是个寄人篱下、任人磋磨的弱女子,连自己都护不住,更别说护着他这个没爹的孩子。哪怕此刻浑身无力、身陷绝境,被这老妇人不分青红皂白骂作“丧门星”,还连带诋毁战死的父亲,一股火气还是瞬间涌上心头。他没有低头,也没有怯懦,用尽全身力气,冷冷地瞪了老妇人一眼——那眼神里的倔强和不服,哪里像个三岁奶娃,倒像是个受了委屈却不肯低头的少年。角落里,他的母亲正缩在干草堆的最深处,身上的粗布衣裳补丁摞补丁,洗得发灰发脆,散乱的头发用一根破旧的木簪勉强束着,面色憔悴得像一张薄纸,颧骨高高凸起,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听到老妇人诋毁战死的丈夫,她身子猛地一颤,眼底的痛苦更甚,却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见老妇人要动怒,她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手指死死抠着身下的干草,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像是想求情,可话到嘴边,却被老妇人一个凶狠的眼刀狠狠逼了回去。她浑身一僵,立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痛苦、愧疚与思念,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粗糙的手背上,连哭都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能咬着下唇,任由泪水无声滑落,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敢吐出一个字——她怕自己的求情,只会换来老妇人更凶狠的打骂,更怕老妇人再说出诋毁丈夫的话,她只能忍着,忍着所有的痛苦,连护着自己的孩子都做不到。
“反了你了!一个丧门星还敢瞪我?”老妇人被他这一眼彻底激怒,粗糙的手掌带着一股狠劲,狠狠扬了起来,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林怀远的小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如同惊雷般在破旧的土坯房里回荡,力道大得让林怀远的小脑袋不受控制地向一侧狠狠偏去,脖颈处传来一阵僵硬的酸痛,连带着颈椎都像是要错位一般。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五指印,红得几乎要滴血,一股火辣辣的剧痛顺着脸颊迅速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密密麻麻地扎着皮肉,又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灼烧感钻心刺骨。他被扇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脑袋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眼前的土坯墙、老妇人的身影都在模糊重叠,甚至泛起阵阵金星,耳边瞬间嗡鸣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疯狂振翅,又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连老妇人的怒骂声都听得不真切。呼吸变得困难而浅促,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顺着下巴缓缓滑落,滴在破旧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点暗红。脸颊很快开始发麻,那种麻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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