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她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林怀远母子俩,声音尖利又冰冷:“还有!这破屋你们也别住了!把他们母子俩,给我搬到主屋后面的后山柴房去!既然是丧门星,就配住最脏最破的地方,省得脏了我们林家的地!”林墨一听,立刻破涕为笑,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背,怨毒地瞥了林怀远一眼:“好!就该让他们住柴房!冻死饿死才好!”祖母又踹了一脚门口的干草堆,干草散落一地,像是在发泄着心底的怒火,随后才扶着林墨,骂骂咧咧地走了。没过多久,两个穿着粗布短褂、面色冷漠的家丁就走了进来,不耐烦地催促着母亲:“快点!别磨蹭!老夫人有令,赶紧搬去后山柴房,晚了有你好果子吃!”
母亲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抱着怀里虚弱的林怀远,挣扎着从干草堆上爬起来。她身上本就有伤,额头的血丝还在渗着,被家丁一催,动作急了些,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只能死死护住怀里的孩子,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哀求:“求你们,慢一点,孩子还小,身子弱……”家丁们哪里肯理会,不耐烦地推了母亲一把:“少废话!老夫人的命令,耽误了时辰,我们可担待不起!”母亲踉跄着站稳身子,不敢再求情,只能抱着林怀远,弯腰捡起地上仅有的一件破旧薄衣,踉踉跄跄地跟着家丁往门外走。林怀远被母亲紧紧抱在怀里,小小的身子贴在母亲温热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母亲的颤抖,还有她急促的呼吸。他才三岁,身子又弱,被母亲抱着颠簸着,头晕目眩的感觉越发强烈,脸颊的灼痛像是要炸开一般,连带着浑身的骨头都在发酸发疼,只能无力地靠在母亲的脖颈间,微微睁着眼睛,看着脚下崎岖的小路。
后山在主屋的最深处,山路狭窄又陡峭,长满了杂草,脚下全是碎石子,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母亲穿着破旧的布鞋,鞋底早已磨薄,碎石子硌得她脚掌生疼,额头上的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林怀远的手背上,温热又苦涩。她不敢停,也不敢慢,只能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上挪,怀里的林怀远虽然只有三岁,却也有几分重量,走了没多远,她的手臂就开始发酸发抖,呼吸也变得越发急促,脚步也越来越踉跄。林怀远看着母亲苍白的脸,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口,听着她压抑的喘息声,心底的酸涩与愤怒再次涌上心头,小小的拳头紧紧攥着,哪怕浑身疼痛、头晕目眩,也不肯哼一声——他才三岁,却清楚地知道,母亲此刻有多难,他不能再给母亲添麻烦。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家丁们终于停下了脚步,指着一间低矮破旧的小屋,不耐烦地说:“就是这里了,赶紧进去!以后你们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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