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别再往前屋凑,否则打断你们的腿!”
林怀远被母亲抱着,勉强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后山柴房。那是一间比之前住的土坯房还要破旧的小屋,墙体是用泥土和碎石堆砌而成,多处已经坍塌,屋顶铺着的茅草稀稀拉拉,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天空,风一吹,茅草就簌簌作响,像是随时都会被掀翻。柴房的门是一块破旧的木板,没有门栓,只是用一根绳子勉强拴着,轻轻一推就会吱呀作响。家丁们不耐烦地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霉味、柴腥味和潮湿的土腥味扑面而来,呛得林怀远忍不住咳嗽起来,每咳一下,脸颊的疼痛就会加倍,头晕得更厉害了。母亲抱着他,小心翼翼地走进柴房,脚下全是散落的柴禾和碎石,一不小心就会滑倒。柴房里没有像样的陈设,只有角落堆着一堆干枯的柴草,上面落满了灰尘,除此之外,一无所有,连一块能坐的干净地方都没有。母亲抱着林怀远,缓缓走到柴草堆旁,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上面,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他,自己则瘫坐在柴草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怀远,委屈你了……”母亲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她伸出布满老茧、带着伤口的手,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林怀远嘴角的血迹,又轻轻揉了揉他肿胀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都是娘没用,娘护不住你,让你跟着娘一起受苦,还要住这样的地方……”林怀远靠在冰冷的柴草上,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脸颊的灼痛和浑身的酸痛交织在一起,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能感受到母亲的心疼和无助,也能感受到柴房里的冰冷和潮湿,风从屋顶的破洞灌进来,吹得他浑身发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想告诉母亲,他不委屈,可他才三岁,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哼唧声,小小的手努力地抓住母亲的衣角,像是在安慰母亲,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脸颊的疼痛和咬林墨时用力带来的酸痛,让他浑身无力,眼皮越来越沉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呼吸也越来越浅促,林墨那句“活不过三天”的嘲讽,像是魔咒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柴房里的霉味和柴腥味呛得他喉咙发紧,一阵接一阵的咳嗽涌上心头,每咳一下,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疼得他浑身发抖。可他没有害怕,也没有退缩。他是林怀远,是熬了三年实验室、踏遍深山采集样本的复旦研究员,他骨子里就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哪怕身处绝境,哪怕身体虚弱不堪,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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