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到底是深冬,天色暗得格外快。
长枫吃饱以后,林噙霜便随口寻了个由头,让他先去庄头家里玩一会儿,又特意嘱咐庄头娘子,叫家里的小子丫头们陪着些,别让孩子往这边跑。
长枫虽舍不得这个能带他尽情撒欢的爹爹,可是一听能找哥哥姐姐们玩,高兴得立刻便牵起了庄头娘子的手,转眼便跑没了影。
屋里一下静了下来。
林噙霜难得殷勤,亲手提壶替卫景安斟了一杯热酒,语气也比白日里温柔不少:“你陪着枫儿四处折腾,应是累得狠了,多喝一杯暖暖身子,解解乏。”
卫景安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见底扬了扬,从容地将杯子端起来,一饮而尽。
“娘子盛情如斯,如何能却。”
林噙霜见他如此痛快,心里一喜,面上却越发若无其事,又替他添满。
绞尽脑汁,寻了一句又一句,劝了一杯又一杯,起初还能说什么冬日寒重,多饮两盏之类的客套话,到后来理由都编不出来了,索性也不编了,只要卫景安酒杯一空,她便立刻满上。
而卫景安来者不拒。
烈酒入口,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只定定地望着她,眼神温柔又缱绻。
一直到两大壶热酒见了底,林噙霜终于停了手。
卫景安靠坐在榻边,双目已经闭上,呼吸均匀。
林噙霜屏住呼吸观察了片刻,试探地伸手到他面前晃了晃。
见没有反应,又小心翼翼叫了一声:“安郎?”
又往前凑了凑:“卫景安?”
“书呆!”
“卫呆子!”
还是没反应。
林噙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小声咕哝:“两大壶都下去了,怎么脸皮还是这般白,是卫家人喝酒都不上脸,还是你这厮,天生一副小白脸。”
她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下,又在肩上推了一把,男人身形只是随着她的力道略微晃了一下,仍没有醒来的意思。
林噙霜忍不住轻笑,却又不由得想起几年前,她头回打他的主意的时候,似乎也没上过脸?
只是那时候年轻胆大,她又听人说,男人真喝醉的时候,就和睡死了一般,根本成不了事,又怕他把君子之书读进了骨子里,便是喝醉了也是个正人君子,便一不做二不休,在酒里下了药,因此他才喝两口便失了神志,她也顾不上细究他究竟醉了没有,又是什么模样。
也许,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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