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刘惠珍。
刘惠珍是原春香楼的红倌人,在何府住了四年,平时很少单独出门。她今天一个人来观音庙,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看见余姚姚愣了一下,然后行了个礼。余姚姚温和地问她来求什么,刘惠珍犹豫了一下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碟桂花糕,她说是自己今天早上新做的,想供在观音面前为孩子求个平安。余姚姚沉默了一息,然后握住她的手说她是个好女人。
刘惠珍的眼眶红了。她低着头说以前在春香楼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给一个人生孩子,也从没想过能有一个男人真心对她好。何成局把她纳进府四年,从来没嫌弃过她的过去——这个孩子是何成局的,也是她的,她想为孩子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一碟桂花糕。余姚姚替她整了整衣襟柔声说孩子会平安的,她们都会平安。
两人并肩走回何府。从观音庙到何府的路穿过正街,街上比往日冷清了不少,但铺子大多还开着。何记文房的掌柜老陈远远看见余姚姚赶紧站起来行礼,余姚姚朝他点了点头,脚步不停。刘惠珍跟在余姚姚身后忽然觉得这条走了四年的路今天格外长。
八
回到何府,余姚姚正要把观音庙的事告诉何成局,却发现他不在书房。秦舒云说他去了后院演武场,一个人去的,已经待了半个时辰。
余姚姚走到演武场边上,看见何成局盘膝坐在演武场中央,双目紧闭,周身隐隐有暗红色的罡气流转。她不敢出声,只是远远站着。
何成局在冲击宗师境。
内劲九阶巅峰的气海已经膨胀到了极限,那颗鸽卵大小的气核在丹田里急速旋转,每一次转动都牵动着全身经脉。阴阳二气在气海里翻涌如沸,十六房妻妾多年同修积累的元阴之气已经全部融入阴阳漩涡,此刻在他的丹田深处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只差最后一道关卡。
但那道关卡始终叩不开。
黄麒英说过:心境不到,功力再深也是枉然。何成局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功法口诀,而是那些他放不下的人——何安蹲在院子里放鞭炮炸水缸的样子,余姚姚在观音庙台阶上哭着接过荷包的样子,黄麒英咳完血把手帕藏进袖子的样子,林函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问他想要儿子还是女儿的样子,周巧儿站在灶台前汗流浃背翻年糕的样子,赵麦穗嘴上骂人手里却给每个新来的妾室改衣裙的样子,沈小荷在灯下缝衣裳手指上全是针眼的样子,秦舒云在账房里把每一笔开销算到分毫不差的样子。
还有孙掌门撕掉的那封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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