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沉了四艘小型战船。太平军水师残部狼狈退回清远方向。
三月十四傍晚,何成局站在北门城头上看着城外硝烟弥漫的战场。夕阳斜照把战场上残留的火光和尸骸染成一片暗红。梁铁海问孙掌门怎么处置,何成局没有回头,让他绑在城门柱子上示众三天。三天之后,砍下人头传首南粤武林十三派,每传一处附一句话——“广州城从不亏待自己人,也从不放过背叛者。”
三月十五,林函早产了。
比预产期早了整整两个月。何成局是从城头赶回府的——他接到消息时正在北门巡视战后防务,秦舒云派来的丫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林夫人见红了。何成局几乎是飞回何府的。内劲九阶巅峰的轻功全力施展,从北门到何府的距离他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产房里灯火通明。两个产婆在里面忙碌,余姚姚坐镇外间指挥调度,周巧儿烧热水,赵麦穗递干净帕子,沈小荷握着一把安神的艾草站在门口。柳如烟在偏厅弹琴,不是平时弹的那曲《夜雨寄北》,是《平沙落雁》——她说这首曲子稳,能让人心安。唐玲在旁边伴舞,舞步比平时慢了半拍,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刘惠珍、苏筱、张颜、彭幼楚围坐在外间的长椅上,没人说话。林落雪把花园里最后一枝腊梅插在产房门口的花瓶里,花还没谢,淡香幽幽。孙小蕾和周穗儿一人一边守在楼梯口,怕何安跑过来添乱。秦舒云站在产房门口,手里攥着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所有可能需要的东西和所有已经安排好的人。
何成局冲进产房外间时,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余姚姚说产婆说早产但胎位正,出血不多,应该没有大碍,何成局点头在椅子上坐下,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
等了不知多久。窗外的月亮升到半空,又慢慢往西沉。何安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过来,蹲在他膝盖旁边不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指。何成局低头看着这个八岁的孩子,忽然意识到何安的眼睛跟他娘一模一样。
寅时,产房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哭声洪亮而急促,像一只小鸟第一次面对整个世界。产婆推开门笑着报喜:“恭喜大人!母女平安!”何成局站起来时腿竟然有些发软。
他走进产房,林函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但嘴角带着笑,旁边的小襁褓里裹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皮肤红红的,眼睛还睁不开,两只小手攥成拳头举在耳边。何成局把襁褓轻轻接过来,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何安踮着脚在旁边扒着他的胳膊看,看了半天抬头说了一句让满屋子人全都笑出声的话:“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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