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村的登记表填到当天下午才消停。
老赵把最后一批低区幸存者送进宿舍区,矿灯搁在登记台上,坐下来喝了口水。
他面前的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有些人的编号已经灰了太久,系统差点识别不出来。
苏夜澜坐在入口登记台旁边的铁椅上,把江浸月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初代开发组的功能模块设想清单上,商鹤吟已经在全服交易中枢旁边打了个勾。
下面还有几行字,是江浸月后来加上的。
她说,聂姨提过一个废弃的副本。
核心是空的。
入口被封在沉默观测台地图上最边缘的位置。
旧日之间。
商鹤吟从旁边探过头来。
“沉默观测台的屏幕上没有这个副本的入口记录。所有已激活的、待激活的、休眠的、废弃的副本都在上面。唯独没有这个名字。”
苏夜澜把江浸月的笔记本翻到夹着矿坑地图的那一页。
地图边缘有一块被铅笔涂黑的区域,涂得很用力,纸面几乎被戳穿了。
她把地图举到灯管下,透光看过去,涂黑区域底下藏着一行极小的字,字迹很淡,和观测日志上聂清的笔迹一模一样。
旧日之间入口坐标:矿坑深处,九号入口正对面。
她把保温箱抱进怀里。
“走。”
两人穿过走廊。
皮夹克正扛着新搬来的被褥往宿舍区送,看见苏夜澜往传送阵方向走,喊了一声去哪。
苏夜澜说了句矿坑。
皮夹克把被褥交给黑T恤平头,跟上去了。
矿坑入口外面,老赵不在。
他在洞口石壁上留了行粉笔字:
去新手村帮忙分宿舍,傍晚回来。
镐头搁在洞口。
苏夜澜拎起矿灯,沿着矿道往里走。
矿脉的蓝光比前几天亮了些,母树吸收矿液之后矿脉开始缓慢复苏,冰壁上那些半空的裂隙里已经重新渗出了新的晶矿液滴。
九号入口那扇木头门还关着。
门框上方嵌着的铜质铭牌上刻着两个字:聂清。
她对面的冰壁被老赵的镐头敲过无数次,回音空洞。
陆枭把剁肉刀从肩上放下来,用后背敲了敲冰壁,回音从冰层深处传出来。
冰壁后面不是冻土,是一整片被雪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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