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鼻观心,将铜盆、汗巾、青盐依次摆放妥当,轻手轻脚退出门外,全程没有抬头多看一眼。
耳房里只剩胤礽一人。
他掬起冷水泼在脸上,凉意稍稍压下了脸颊的燥热,可一抬眼看见铜镜里自己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耳根又忍不住烧了起来。
他磨磨蹭蹭梳洗完毕,特意选了一身立领式的杏黄色常服,对着铜镜端详了好半晌,确认颈侧那片痕迹被遮得严严实实,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迈步走向内间。
路过书架的时候,想着时间还早,便拿了本杂书轻步走回内间外的罗汉榻上坐下,翻开书页,想趁她醒前看几页。
可纸页捏在指间,半天没翻过去。
书上的字一个个都认得,连起来读了三遍,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心里。
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昨夜的光景。
闹到最酣的时候,她按着他的肩,指尖划过他的下颌,笑着说要演一出 “太女与太女夫”。
他起初还绷着面子,可被她咬了咬耳尖,便什么原则都没了,任由她肆意逗弄,顺着她的话应声。
到后来反倒入了戏,节节败退,连最后一声闷哼都埋在了她颈窝。
想着想着,耳尖又烧了起来,连书页都被指尖捏出了深深的折痕。
可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藏着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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