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逃窜时撞到树干和石头上留下的。
嘴角有一大摊血沫子,是体力耗尽内脏受损的迹象。
高洋把夹在野猪后腿上的铁夹子解下来,用枯叶擦干净上面的血迹。
这把铁夹子跟了他不到五天,就困住了一头二百五十斤的野猪,周岳的手艺确实不赖。
他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升到半空了。
现在是子时前后,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
这么大的野猪他一个人弄不下山,但也不能把它扔在山涧边上一整夜,万一被山里的狼群发现了,到明天早上就只剩一堆骨头了。
高洋在附近找了几根粗壮的松木,用猎刀削尖了一头,搭了个简易的吊架,把野猪四蹄朝天吊了起来。
这样可以防止狼和狐狸来啃食,也能让残余的血液彻底流干净,明天的肉品相更好,也更轻。
确认吊架牢靠后,高洋记住了位置,打着火把往回走。
他走到密林边缘的时候,火把已经快烧尽了。
火苗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簇摇曳的小火苗,勉强照出脚下三尺远的路。
高洋没在意,他前世在丛林里走过无数次夜路,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下山的方向。
走到山脚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高洋吹灭快烧尽的火把,加快脚步往村东头走去。
远远地,他看见自家院门敞开着,门里透出一盏微弱的油灯光。
沈若兰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那盏油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山路的方向。
高洋的脚步顿了一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姑娘一夜没睡,就这么坐在门槛上等他。
沈若兰看见高洋的身影从山路上走下来,猛地站起来,油灯差点从手里滑落。
她跑出院门,跑到高洋面前,先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他身上没有伤,这才松了口气。
“野猪找到了,死了。”高洋在她开口之前先说了结果,“我把它吊在山涧边上,天亮以后去拉回来。”
沈若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吃饭。”
她转身走进灶房,把早就凉了的粥重新热上,又从灶台上方取下一块熏肉切成片铺在糙米饼子上。
高洋坐在灶房门口,看着她在灶台前忙活,灶膛里的火苗重新烧旺,映得她脸上忽明忽暗。
“相公,高家那边……”沈若兰把热粥端到桌上,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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