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箭大部分被鲜卑骑兵用圆盾挡了,而对方冲过来时,那马速、那刀法,完全不是他们熟悉的汉军路数。
“这些也是鲜卑人!”有个车师骑兵惊叫起来。
阿史达一刀砍翻一个车师骑手,大笑道:“老子是高将军的鲜卑人!”
车师人听到这句话都懵了。
鲜卑人什么时候和汉人穿一条裤子了?
而且这鲜卑人还一脸骄傲?
不待他们想明白,阿史达的骑兵已经如狼似虎地冲散了车师的阵型。
车师人向来靠的是机灵和轻便,一旦被重骑咬上,就只剩挨打的份。
大宛的雇佣兵站得最远,从头到尾都在观望。
安鲁看着前方两片战场,脸色变了又变。他旁边一个副手小声说:
“首领,疏勒人快不行了,车师人也被咬住了。咱们还上吗?”
安鲁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高洋中军的方向。
他看见,高洋的中军帅旗纹丝不动,连看都没有看大宛这边一眼。
“走。”安鲁终于开口。
“首领?”
“这一仗没得打。再看下去,咱们自己就该被他打了。”
大宛人撤了。
没有冲锋,没有接战,就那么在万人交战的战场上掉转马头,头也不回地往西边跑了。
宋庭宇在城上看得真切,身体晃了两下,差点从城头栽下去。
“大宛人……逃了?”
宋绪也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城外,疏勒骑兵终于崩溃了。
活下来的人纷纷拨转马头,像受惊的野马群一样四散逃窜。
车鹿带着几十个亲卫还想组织撤退,被邓忠一马追上,手起刀落,一颗人头飞起半丈高,在空中打着旋落进尘土里。
车师人更惨,正面被阿史达缠住,背后赵破军的左翼骑兵穿插到位,把他们回撤的路彻底封死。
呼衍图见势不妙,带着少数亲信弃了大队往西逃窜。
而宋庭宇,见事不好,早就撤回了城上。
一个时辰后,战场安静了。
戈壁滩上到处都是人和马的尸体,鲜血渗进干燥的沙土里,形成一片片暗红色的印迹。
西域联军来了六千,真正逃离战场的不到两千。
阵地上,赵破军咧着嘴笑:“将军,这仗打得痛快啊!西域那帮孙子,嘴巴厉害,真打起来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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