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糊的似的。”
高洋没有笑。
他翻身下马,走到阵前,抬头看向敦煌城。
城头上的守军已经彻底没了声音。
高洋冲着城头喊了一声:“宋庭宇,你的西域朋友都跑了。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城上没有回应。
片刻后,宋庭宇的声音从城头飘下来,沙哑得像破了的风箱:“高洋,你等着。这才刚开始。”
高洋笑了一声:“好,我等着。”
他转过身,对赵破军和邓忠说:
“把俘虏看管好,把伤兵救治了。明日早上,给城里的宋庭宇送一份礼。”
赵破军问:“什么礼?”
高洋翻身上马,甩下一句:“把你今天缴获的将旗送进去。让他看看,他在西域找的那帮人,到底是些什么货色。”
……
当天傍晚,柳文昭捧着账本来找高洋。
“将军,此战缴获战马二千七百余匹,可用的弓箭一千八百余副,各式刀枪不计其数。俘虏疏勒骑手六百余人,车师骑手四百余人。”
高洋点点头:
“战马匀出一半给阿史达的鲜卑骑兵,他们这次打得漂亮。俘虏照老规矩,先送战俘营,愿意入归义营的留下,不愿意的修路挖矿去。”
柳文昭应了声,又低声道:
“将军,今日一战,城中不少大户怕是坐不住了。我刚收到消息,有几家派了人到营外转悠,想求见将军。”
高洋笑了笑:“先晾着。等他们把门路都跑完了,自然会带着诚意来。”
柳文昭会意地走了。
次日清晨,按照高洋的命令,赵破军派人把一面残破的疏勒将旗送进了敦煌城。
那面旗子被箭射穿了两个洞,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
守城的士兵把旗子送到宋庭宇手里时,宋庭宇只扫了一眼,就扔在了地上。
他没说话,但整个城楼里的亲信都看得出来,宋庭宇已经到了某个临界点。
宋绪跪在地上,红着眼道:“父亲,降了吧。高洋不会杀你的。咱们宋家在敦煌的根基还在,只要人在,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东山再起?”
宋庭宇喃喃重复了一句,忽然大笑起来。
“我宋庭宇在敦煌经营七十余年,从我祖父开始,历经三代。
你让我把祖宗的东西拱手让人?让我去给一个猎户磕头请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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