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我真没看出是嫁妹妹。”
陈佳琪动作一顿,随即轻笑:“兄长习惯了。他做什么都先想着家里的利益。若不是我坚持,这门亲事他未必答应。”
高洋睁开眼:“哦?他看不上我?”
“倒不是看不上。只是陈家的女儿,从没有嫁到西北来的。
他觉得我离了家,陈家就少了个能掌事的人。而且将军在朝中没有根基,他怕受牵连。”
高洋嗤笑:“那你为什么坚持?”
陈佳琪把帕子放回水里,坐到他身旁,侧过脸看着他:
“因为我知道,将军迟早会走到比陈家更高的地方。到那时,今天所有觉得我委屈的人,都会反过来羡慕我。”
高洋偏头看她。
烛火下,这个长安来的女子眼波流转,眉目如画,可眼中的野心和笃定,比许多男人都亮。
高洋忽然笑了:“你就不怕我败了?”
陈佳琪摇头:“我看人,只看他怎么做。将军从猎户到县侯,只用了别人半辈子的时间。这样的男人,若说会输,我不信。”
她说得认真,像是深思熟虑过的。
高洋忽然觉得,这个老婆娶得值。
他抓住她的手,带着酒气凑近:
“我这个人,毛病多得很。不会哄女人,不懂风花雪月,一忙起来可能十天半个月不回家。你确定要跟?”
陈佳琪没有躲,反而迎着他说:
“将军这些,我在长安都想过了。我不需要你天天哄我,也不稀罕什么风花雪月。我只要一样。”
“什么?”
“你心里有我,不管走到哪儿、打仗还是做生意,能记着家里还有一个陈佳琪。”
高洋盯着她,良久,把她拉进怀里:“我给你一样更好的。”
“什么?”
“从今往后,你陈佳琪不是陈家的附庸,也不是高洋的妾。你就是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出了事,我给你兜着。”
陈佳琪身子一颤,把脸埋进他胸口,好半天没说话。
红烛燃了半截,烛花噼啪一声轻响。
院外不知谁家放了几个晚归的鞭炮,零零碎碎地炸开。高洋低头,就看见怀里的女人肩膀轻轻颤抖。
“哭什么。”他拍拍她的背。
陈佳琪闷声道:“我在陈家二十一年,没人对我说过这种话。”
高洋道:“那今后我天天说,说到你烦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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