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他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微凉手掌骤然伸出,精准攥住她被绳索捆住的手腕,力道沉稳且不容抗拒,直接将她从狭小的花轿中拽了出来。
他的掌心极凉,带着雨后的湿冷与兵刃的寒气,指节硬实有力,攥得她手腕的旧伤隐隐作痛。
远处的喊杀声、兵刃撞击声越来越近,刺客的追杀已然逼近。萧珩没有多余动作,拽着她的手腕,转身便朝着侧边僻静的窄巷疾步奔去。
冰冷的雨丝狠狠抽打在脸上、脖颈间,细密又尖锐,带着刺骨的凉意。沈昭宁被他拽着快步奔跑,脚步踉跄,狼狈地踩着满地泥水,裙摆早已被彻底浸湿,沉甸甸地贴在腿上,步履维艰。
慌乱奔逃间,她袖中藏着的那半块桂花糖不慎滑落,从袖间滚落,直直掉进脚下浑浊的泥水洼中。
雪白的糖块瞬间被泥水浸染、沾染污渍,清甜的香气被雨水冲淡。她下意识想要弯腰去捡,那是她绝境中唯一的念想与暖意。
可手腕上的力道不容停顿,萧珩依旧拽着她快步前行,丝毫没有放缓的意思。
她只能被迫抬头,跟着他一路狂奔,眼睁睁看着那半块桂花糖躺在泥泞之中,被不断落下的雨水反复冲刷、浸泡,一点点消融、消失,最终彻底没了踪迹。
嘴里最后一点清甜的余味,也仿佛随着糖块的消失,慢慢淡去,只余下满心的寒凉与茫然。
两人接连穿过两条幽深狭窄的巷道,彻底远离了官道上的厮杀战场,耳边的喊杀声渐渐远去。萧珩这才骤然停步,伸手轻轻一按,将她牢牢抵在潮湿冰冷的墙角。
他身形微侧,牢牢挡在她的身前,将外界所有未知的风险与杀机尽数隔绝。
后背贴着冰冷潮湿的砖墙,凉意透过层层衣料浸透肌肤,沈昭宁微微喘息着抬眼,目光直直落在他的侧脸上。
雨雾朦胧,勾勒出他线条凌厉冷硬的下颌,鼻梁高挺,唇线紧绷,周身气场凛冽迫人。左肩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暗红的血色顺着紧致的衣料缓缓蔓延,在连绵冷雨的冲刷下,依旧醒目刺眼。
她骤然想起坊间流传多年的旧事——十年前,南境叛军作乱,战火燎原,朝野震动,无人能平。彼时年少的萧珩亲率大军出征,披甲上阵,血战沙场,最终一举平定叛乱,稳固大雍江山,而左肩那道久治不愈的旧箭伤,便是那场惨烈战事留下的印记。
传闻属实,伤是真的。
可他的病危,全然是假的。
心念至此,沈昭宁心头巨震,无数疑惑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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