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两人只能借着细碎星光,沿着丛生的灌木丛摸黑前行。野草藤蔓杂乱交错,一遍遍刮擦着衣摆山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响,在寂静山野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走得谨慎万分。
足足潜行半个时辰,绕过三道山脊、两片密林,乱石堆积的山坳深处,终于露出一处隐蔽的渠口。渠口大半被干枯的枝桠、腐朽落叶与厚重碎石封堵,周边杂草疯长,与周遭山野融为一体,若非提前知晓位置,寻常人就算路过,也绝难发现破绽。
沈昭宁利落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徒手清理封堵的枯枝碎石。棱角锋利的石片划破指尖,细碎的痛感瞬间传来,温热的血珠缓缓渗出,融入冰冷的泥土之中。她眉头未皱分毫,一声不吭,只顾着快速清理障碍,眼底只有取证翻案的执念。
身侧的墨七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中掠过一丝动容,随即快步上前,拔出腰间长剑,以剑鞘为力,精准撬动一块堵在渠口的千斤巨石。巨石落地的闷响被山林风声完美掩盖,未传出半分异动。
堵塞尽数清除,幽深漆黑的暗渠终于展露全貌。一股潮湿腐朽的寒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淤泥、青苔与地底常年不见天光的闷味,呛人压抑。渠底积着厚厚的黑泥,泥泞湿滑,堪堪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沉重黏滞,步履维艰。
沈昭宁取出怀中火折子,指尖轻轻一吹,微弱的橘色火光缓缓亮起,堪堪照亮身前丈许之地。渠道石壁常年浸水,布满湿滑的青苔,触手冰凉黏腻,岩壁顶端不断滴落水珠,滴答作响,在密闭的暗道里反复回响。偶尔有觅食的老鼠从脚边飞速窜过,带起一阵细碎风声,沈昭宁咬紧牙关,屏气凝神,不发一言,稳步向前挪动。
两人一前一后,借着微弱火光稳步深入,接连拐过三道曲折弯道,密闭潮湿的暗道尽头,终于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粗粝喧哗,清晰可闻。
沈昭宁心头一紧,瞬间抬手熄灭明火。幽暗彻底笼罩周身,天地间只剩渠底滴水的轻响与远处隐约的人声。她身子微微贴紧冰冷的石壁,屏住所有呼吸,借着石壁缝隙透出的微光,悄悄朝外窥探。
暗道之外,果然是一处规模宏大的地下密室。石室约莫三丈见方,四壁坚硬规整,墙角立着老旧油灯,昏黄火光摇曳不定,将整间密室映照得明暗交错。地面整齐堆放着无数蒙着厚重油布的木箱,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显然囤积已久。
几名短衣壮汉赤着臂膀,身形彪悍,正手脚麻利地将木箱搬运上停在密室通道的马车,动作仓促急促,尽显慌张。木箱沉重,落地闷响沉沉,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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