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外露,没有半分回锋痕迹。形似,神不似。”
说罢,她又翻过一页,指着页脚处细碎的批注,继续细致比对:“还有‘粮’字。我爹写米字旁,两点从来都是短促顿挫的顿点,沉稳内敛。可降书之中,所有米字旁两点皆是轻浮横点,笔法浮躁,与我爹的写字习惯截然不同。”
萧珩伸手接过厚重的《河防志》,凑至烛火近处,逐字逐句细心比对。真实批注古朴沉稳、细节独特,伪降书逼真却漏洞暗藏,细微笔法的差别,在火光下被无限放大,一目了然。
片刻比对过后,他缓缓合上书页,眼底原本的沉冷彻底凝聚成刺骨杀意,声线低沉凛冽:“仿造者只学其形,未得其神。此人定然远观过沈相笔迹、刻意临摹许久,却不曾日日深究、贴身研习,故而遗漏了这些经年累月养成的细微笔势习惯。”
“这正是周庸的歹毒之处。”沈昭宁将伪降书仔细折好,贴身收入袖中,指尖微微收紧,心底寒意丛生,“他自知大势已去、罪责难逃,便提前布下这手死棋。如今他仓皇逃往南境,这封伪造的降书,便是他献给叛军最厚重的投名状。”
“只要这封‘沈砚降书’留在叛军手中,世人便会认定我爹通敌叛国。哪怕我爹已然含冤离世,也要被钉死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沈家满门冤屈,再无昭雪之日。”
字字剖析,句句刺骨,将周庸阴狠恶毒的全盘布局,彻底拆解开来。
“他逃不了。”
萧珩转身大步走向书案,烛火将他挺拔的侧影勾勒得冷硬孤绝。他抬手执起朱笔,笔锋凌厉落下,在空白公文上快速批复军令,墨色浓沉,字字铿锵有力。写完之后,他抬手取来摄政王玺,重重盖下,印纹规整威严,带着无上权柄。
“本王已传令边关、各州府县,彻底封锁所有通往南境的官道、山路、渡口。水陆两路尽数封禁,层层盘查、滴水不漏。周庸插翅难飞,就算长了翅膀,也绝飞不出大雍疆界。”
沈昭宁静静望着他伏案落笔的背影,目光无意间落在他的左肩。那处旧伤是昔日南境战场留下的箭伤,历经数年依旧未愈,今夜几番动用内力、紧绷心神,伤口再度崩裂。暗沉的血色缓缓浸透玄色劲装布料,晕开一片湿冷的暗色痕迹,触目惊心。
她心头微微一紧,犹豫片刻,终是抬手探入袖中,摸出那包昨夜他赠予她的桂花糖。油纸包裹尚好,还残留着淡淡的温热余温。她轻轻拆开油纸,取出一块圆润的桂花糖,缓步上前,递到他身侧。
“王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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