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伤又渗血了。”她声音放得轻柔,带着几分试探,“先吃块糖缓一缓,也好稍作歇息,处理伤口。”
萧珩垂眸,视线落在她掌心那块晶莹剔透的桂花糖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怔愣。须臾,他唇角极轻地扯了一下,似笑非笑,冷淡的声线不带波澜:“本王不吃甜食。”
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过后,沈昭宁自己先僵住了。
不吃甜食?那昨夜暗巷绝境相救,他为何特意备好温热的桂花糖,塞进她手中,笨拙安抚惊魂未定的她?
书房瞬间陷入一片静谧,唯有烛火噼啪跳动,光影摇曳,衬得空气里的氛围微妙又缱绻。
萧珩避开她澄澈的目光,侧首望向跳动的烛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疏离,带着几分刻意的别扭:“那是给你的,不是给本王的。”
简单一句解释,却藏着掩不住的温柔。
沈昭宁抿了抿微凉的唇,不再多言,默默将桂花糖放回油纸之中,细心包好收进袖里。甜意尚在眼底,心事却已然沉回案情之上。她清楚,周庸的布局远不止伪造降书、嫁祸忠良这么简单。
他逃向南境,动作从容、布局缜密,绝非仓促溃败的逃窜,定然在临州城埋下了更深的后手。
“王爷。”沈昭宁忽然抬眸,目光清亮锐利,直击核心,“临州城破得太过蹊跷,周庸在临州城内,定然藏有内应。”
萧珩眼神骤然一凝:“你此话何意?”
沈昭宁移步走到墙边悬挂的军事舆图前,指尖轻轻落在临州城的方位,神色愈发凝重:“临州地势险要,城墙坚固高耸,囤积粮草军械充足,是京城最后的屏障。哪怕叛军来势汹汹、兵锋正盛,死守数月亦不在话下,绝无一日破城的道理。”
“唯一的可能,便是城内有人接应,暗中大开城门,叛军才能兵不血刃、顷刻破城。”
萧珩指尖轻轻摩挲着舆图边缘,目光沉沉落在临州东门,沉默良久,嗓音沉稳笃定:“临州守将赵允,跟随本王征战十年,沙场浴血、忠心耿耿,是本王一手提拔的旧部,绝无叛变可能。”
“若不是主动叛变呢?”沈昭宁抬眸反问,眼底闪过一丝通透的锐利,“王爷有没有想过,或许那日守城之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赵允。”
萧珩身躯微顿,猛地转头看向她,眼底瞬间迸发出极致锐利的锋芒,沉沉锁定她的眼眸。
沈昭宁迎着他锐利的目光,从容接续自己的推断,字字清晰、逻辑缜密:“我爹在《河防志》的杂记中隐晦记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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