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探头扫视一圈,只看见逃窜的野猫,低声骂了一句晦气,带着队伍转身继续巡查。
整齐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街巷尽头。沈昭宁长长松出一口气,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不敢再多做停留,快步穿过小巷,直奔柳条巷。
赵家老宅大门牢牢上锁,老旧铜门环积满厚厚灰尘,院内荒草疯长,一看便是多日无人居住。沈昭宁绕至后院矮墙,借力墙头枯枝轻巧翻身跃入院中,满地枯黄杂草没过脚踝,荒芜死寂。
她直奔院落中央古井,井口压着一块厚重青石板。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挪开石板,露出干涸见底的井身,井壁遍布湿滑青苔。
顺着老旧井绳缓慢向下滑行,青苔滑腻数次险些让她失足坠落,指尖用力抠紧砖缝,指甲硬生生磨出细密血痕,钻心刺痛也全然不顾。反复摸索七层墙砖缝隙后,指尖终于触到一方紧实油布包裹。
沈昭宁心中大喜,连忙将油布包裹贴身揣入怀中,正要抓着井绳向上攀爬,井口上方骤然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冷笑,刺耳至极。
“沈大小姐,这般重要的东西,怎么能独自前来寻找,不叫上我们?”
她猛地抬头,一道干瘦人影探出井口,下颌那道蜿蜒蜈蚣刀疤清晰刺眼,正是青云岭、城郊暗巷屡次伏击她的周庸心腹死士。
周庸的人,自始至终尾随在她身后,从未远离。
沈昭宁心底一沉,右手瞬间扣紧腰间匕首,全身戒备拉满。
井口刀疤男咧嘴狞笑,露出一口泛黄糟牙,眼底满是嗜血狠戾:“周大人吩咐,活要见人,死要见信。既然你主动送上门,那就休怪我们下手无情。”
话音落下,他抬手示意,井口接连探出数颗人头,数支弓箭对准井底,冰冷箭尖直直锁定沈昭宁,无路可逃。
沈昭宁紧紧护住怀中油布密信,脑海中骤然浮现临别前萧珩那句低沉叮嘱 —— 活着回来。她不能死在此地,密信不能落入敌手,沈家冤屈、边境万千将士,都还等着她。
深吸一口气,她从袖中摸出仅剩的桂花糖油纸包,奋力朝着井口猛地抛掷上去。
“接着!”
刀疤男下意识抬手去接飞落的糖纸,视线短暂偏移。趁这转瞬空隙,沈昭宁反手拔出短匕首,狠狠斩断头顶唯一的井绳,整个人顺着湿滑井壁向下重重坠落。落地瞬间顺势翻滚一圈,避开迎面射来的箭矢,不顾浑身磕碰剧痛,迅速钻进井壁一侧狭窄排水暗道 —— 方才摸索井壁时她早已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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