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江世贤到了。
江琰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江世贤一开始面色还算平静,听到私盐案的时候,也是微微皱眉。
可当江琰说到麝香、加速生机耗尽这几个字时,他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一拳头砸在身边的桌上,“找死!”
“世贤,”江尚绪的声音很平静,“眼下当务之急还是想想如何尽快找出证据,把苏家择干净。”
江世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将那股翻涌的怒火压下去,出声道:
“一百石私盐藏在船舱夹层里,装船的时候,其他人或许只是听令行事,但负责的管事定是知晓。若是栽赃,此人定被买通。要有办法找到这人的软肋,让他翻供,如此一来,苏家的嫌疑就能洗清。”
苏仲平插了一句:
“可人和船都被漕运司扣了,我们递不上话。”
江世贤看了他一眼,道:
“外祖父不必担心。漕运司扣了人不假,但这桩案子涉及私盐,又是苏家的,不可能一直压在漕运司手里,我们不用去漕运司要人,等案子送到刑部即可。”
苏仲平一怔,“等?”
“对,等。”江世贤道。
“苏家毕竟不是一般的商贾,出了事,按流程,漕运司查扣之后,要将案卷和涉案人员一并移交刑部。届时,我们再出手,找一个可靠的人,去狱中接触那个被收买的管事,要么让他翻供,要么让他供出幕后主使。”
江琰却摇了摇头,“太慢了。等案子送到刑部,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这段时日内,对方能做的事情太多了。若那管事死在途中或狱中,咱们不一定能够阻止得了。届时,便只有那管事初始指认苏家指使的供词。”
江世贤沉默了片刻,道:
“五叔说得对。不过那一百石私盐,是从哪里来的?既是杭州装船,两浙路的私盐,多半是从沿海的盐场流出来的。要查,就顺着这条线查。谁从盐场提的货,谁运到码头的,谁搬上船的。每一条线,都有人经手,只要找到其中一个,就能牵出全部。”
江尚绪端起茶盏,缓缓道:
“你的意思是,兵分两路?”
“是。”江世贤道。“一路盯着刑部和漕运司的动向,并防止对方对人证动手脚。另一路去杭州,查私盐的来源。那个杭州通判和盐场,便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江琰道:
“杭州那边,只怕苏家也已收到消息,开始行动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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