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邓怀远走了进来,进门便拱手行礼。
他的目光扫过厅中,看见了苏仲平,微微一怔,“这是富阳县子苏家二老爷吧,巧了巧了。”
苏仲平面色讪讪地拱了拱手:
“邓老爷。”
邓怀远在客座上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姐夫,琰哥儿,我今日登门,是有件事想跟你们通个气。不过看苏老爷也在,此事应该都知晓了吧。”
江琰道:
“表姨父请讲。”
邓怀远放下茶盏,叹了口气。
“我刚得到消息,苏家的货船在扬州附近被扣了,说是船舱里查出了私盐。”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苏仲平一眼,“可是真的?”
苏仲平面色一僵,没说话。
江琰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道:
“表姨父如今都致仕了,没想到消息还是这般灵通。”
邓怀远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老夫虽然致仕了,但漕运司里也还有些人脉在。对方见是苏家的船,知晓苏家与江家是姻亲,江家与老夫也沾亲带故,故而才写信来告知此事。若是其他,那些人也不会特意来报。”
他这话说得倒是坦坦荡荡。
“原来是这样,倒是让表姨父费心了,一大早特地前来告知。”
邓怀远摆摆手,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
“不知你们如今作何打算?可需要老夫帮什么忙?”
江琰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才道:
“不知表姨父眼下能帮什么忙?”
邓怀远坐直了身子,正色道:
“老夫虽然在京城养老,但在漕运司毕竟待了那么多年。帮忙递个话、打听个消息,还是能办到的。”
他看了苏仲平一眼,语重心长。
“若是苏家被栽赃陷害,老夫也可从中周旋一二,让漕运司再仔细彻查,别冤枉了人。”
江琰轻笑,“没想到表姨父人虽不在漕运司,但权势依然在,倒是让晚辈佩服。”
邓怀远似乎并不在意江琰言语中的揶揄之色,而是道:
“地方势力错综复杂,江家虽位高权重,但到底一直在京城,有些事处理起来可能不方便。老夫在漕运待了这些年,人头熟,门路清。若是有用到老夫的地方,尽管开口,不必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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