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出声。
过了很久,邓怀远缓缓地转过头,目光从每一个儿孙脸上扫过。
邓芮的鬓角不知何时,已经有了白发。明明薛氏过世前,他还没有的。
邓茂的眼眶还是红的,脸色也憔悴了许多。
最后看向末尾的邓清彦,十五岁的少年,面庞还带着稚气,眼中满是不安和惶恐。
这是他最寄予希望的一个孙子。
邓清彦自幼聪慧,勤奋好学,十三岁就中了童生,如今已在嵩山书院求学两年。
邓怀远把他当作文曲星一样捧着,买最好的笔墨纸砚,盼着他将来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可如今,他不知道江家接下来会对哪个子孙动手,每一个人都可能是目标。
若连邓清彦都保不住,邓家未来……邓家哪还有什么未来?
邓怀远闭上眼睛,又睁开。
“来人。”
管家从门外进来,垂手而立。
“备轿。去忠勇侯府。”
邓芮一愣,“父亲,您要去江家?”
“对,去忠勇侯府。”他重复了一遍,“不,派人去江家送个信,就说我请,请江伯爷一叙,去城东那个茶楼。”
众人面面相觑。
邓怀远抬起头,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去。就说,我有他要的东西。”
请帖送了一日,没有回音。
又送了一日,还是没有回音。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邓怀远像是铁了心,每日一封请帖,送到忠勇侯府。
他请的是江琰,不是江尚绪,也不是江世贤。
他算得很清楚——江尚绪是江家家主,身份高,不会轻易见他。
江世贤年纪虽轻,但那日一见,心肠着实太狠,跟他谈无异于与虎谋皮。
只有江琰,他是太子少师,是当代儒圣。
这么多年,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一直被各方关注,他不仅受仕林敬重,更受万民敬仰。
即便他对江家有万般恨意,也不得不承认——江琰心怀大义,恐怕也是江家最讲道理的人。
而且,苏家,是他江琰的岳家。
第五日的傍晚,请帖终于有了回音。
五月十二,溢香阁。
这是一座不大的茶楼,在城东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闹中取静,客人不多。
二楼的雅间,邓怀远先到了,他今日明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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