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许久没有直起身来。
管家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轻声唤道:
“老爷?”
邓怀远直起身,脸上的表情像是哭,又像是笑。
“走吧,回府。”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口气就能吹散。
管家扶着他,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出了茶楼,上了马车,汇入街上的人流中。
邓怀远靠在车壁上,闭着眼,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滑落,淌进花白的鬓角里。
次日,太极殿,早朝。
今日在议边防军饷,户部和兵部各执一词,正吵得不可开交。
景隆帝揉了揉眉心,正要开口——
“咚——咚——咚——”沉闷的鼓声从殿外传来,一声接一声,不急不缓。
殿中瞬间安静了下来,是登闻鼓。
景隆帝的眉头皱了起来,“何人击鼓?”
不多时,一个殿前侍卫快步走进来,跪在御阶之下。
“启禀陛下,击鼓者是前任两淮路都转漕运司运同邓怀远。”
“可说为何事击鼓?”景隆帝问。
那侍卫抬起头,“邓怀远说——关于杭州皇商苏家货船夹带私盐一案,有案情奏报。”
殿中炸开了锅。
景隆帝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平静。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传他上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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