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穗禾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说:“我才不要给他生孩子。”
刘嬷嬷只当她在说气话,没往心里去。她站起来,帮穗禾掖了掖被角。
“好好歇着,药煎好了让翠儿端来,趁热喝。”
“嗯。”穗禾从胳膊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嬷嬷慢走。”
刘嬷嬷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穗禾趴在床上,头发散着,衣裳皱巴巴的,可怜兮兮的。
但那双眼睛还是有神的,应该无事。
刘嬷嬷心里叹了口气。
这丫头,怕是没那么容易认命。
穗禾趴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屁股疼,后腰疼,浑身都疼。
可她的脑子没停。
她想着刘嬷嬷刚才的话——“将来还要给陆家生金孙”。
生什么生?她是要走的人。
穗禾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的钱匣子,没摸到,才想起来昨天搬到床底下了。
她趴着够不到,只好作罢。
九十八两。
再攒攒就够了。
等她伤好了,拿到身契,她就走。
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至于陆砚洲……
穗禾把脸埋进被子里,不让自己再想了。
窗外的日光慢慢移过去,从床头挪到床尾,又慢慢暗下去。
穗禾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梦里没有玫瑰花,没有陆砚洲。
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雾,雾里有个男人在叹气,声音很远,又很近。
“你们两口子不能分离……恐有血光之灾……”
穗禾在梦里嘟囔了一句。
“谁跟他是两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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