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轻飘飘的:“一碗药汤子,你多跑几次就是了。想当年我在夫人房里做三等丫鬟时,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干,勤快点,夫人说不定哪天就把你调她院子里去了。”
翠儿不吃她这套。
“我一个大少爷院子里的丫鬟,怎么可能调大夫人院子里当差?”她翻了个白眼,“我在这院子里过得安逸得很,平时什么事都是穗禾姐做的,我只用打下手就行。”
了云听她提起穗禾,倒也没反驳。
穗禾平日里只伺候大少爷一人,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不假手于人。
这一点,满府上下都知道。
了云把手里的金桔蜜果子罐子递过去:“嬷嬷做的,最是正宗。你尝一颗,保证你没吃过。”
翠儿拿了一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面无表情:“还行,穗禾姐也会做。”
“穗禾姐,穗禾姐——”了云哭笑不得,“你真是被穗禾洗了脑子了!”
她见翠儿不识货,把罐子盖子一盖,不给了。
翠儿也不在意,把空碗放到一边,忽然想起穗禾那碗药还没喝。
“我去看看穗禾姐。”
她快步走到穗禾房门口,推门进去。
药碗还放在床头,满的。
一口没动。
穗禾还趴着,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了一床,姿势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穗禾姐,”翠儿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喝药了。”
没反应。
“穗禾姐?”翠儿又推了推,声音大了些。
还是没反应。
翠儿心里有点发毛,伸手去摸穗禾的额头。
滚烫。
像摸到了一块烧红的炭。
“不好—”翠儿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穗禾姐发烧了!”
她转身就往外跑,鞋都差点跑掉了一只,一头扎进陆砚洲的书房。
“大少爷!大少爷!”翠儿的声音又急又尖,眼圈都红了,“穗禾姐发烧了,叫不醒!”
陆砚洲手里的书“啪”地掉在了地上。
“怎么就发烧了?”
陆砚洲说着就往穗禾屋里钻,步子又快又急。
他一进屋,第一件事不是去床边,而是把窗户都推开了。
秋夜的凉风呼啦啦灌进来,吹得烛火摇了几摇。
“大少爷!”翠儿急得直跺脚,“穗禾姐发烧呢,开窗不是更会受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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