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妗只看见那只手的一瞬,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从背后猛地拽住了。
不是恐惧先到,是一种更深的发麻,沿着脊骨直往上爬。那只手苍白得近乎发灰,指节细长,按在木框内侧,像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贴在那儿,等着今晚有人把它重新叫醒。姜妗喉咙发紧,脚下却没有后退,因为她一旦退,广播里那几遍反复叫她名字的声音就会顺着空出来的位置,把她直接按进表格里。
“别看手。”程砚低声喝了一句,手已经按住值夜簿一角,“看纸。”
姜妗几乎是本能地低头。
那本总值夜簿被程砚翻到夹着旧纸片的那一页,纸片上的半行字正在灯下慢慢显形,像原先被压住的墨迹终于喘过来一点气。
`若听见旧名被点到,不要答应第二次。`
第二遍点名已经拖着尾音从楼道里卷了过去。楼里的喇叭像一张张同时开口的嘴,明明每层都在响,却又像是从很远很深的地方层层传来。姜妗死死咬住舌尖,血腥味一下子在口腔里漫开,勉强把那点想要回应的冲动压了回去。
周蔓站在她身侧,脸色比应急灯还白。她没有去碰那只手,反而抬起照片,按在裂口外沿,像是要把某种快要被拖回去的旧位置再钉住。
“它不是在等我们看见。”她声音很轻,“它是在等有人把门后那页念出来。”
姜妗盯着那只手,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不是现在的楼道,而是更旧、更窄的那段走廊,墙上没有铁皮,尽头真的有窗。有人站在窗边把一本黑皮簿子递给另一个人,后者接过去时,袖口露出一截红袖标,红得发暗,像浸过很多年的灯光。
那个人是程砚吗?
她还没来得及分辨,楼里的广播忽然变了调。
不再是一下一下的点名,而是开始播一段极短、极硬的通报,像有人在强行把散开的字重新拼回官方口径。
“现就旧宿舍楼三层回廊区域异常情况作说明,相关人员不得擅自传播未经核实内容……”
那声音听上去冷静得近乎机械,可字与字之间都夹着明显的电流杂音,像是说的人也在咬着牙。
姜妗猛地抬头:“他们在压广播。”
程砚的眼神沉得发冷:“不是压,是改口。学校已经发现总值夜簿被带出来了。”
“带出来?”周蔓一怔,随即猛地看向姜妗怀里的旧照片和那本簿子,“你拿得出去?”
姜妗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那本簿子不知何时已经从程砚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