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却先一步挡住了她的手,眼神很沉:“你现在碰封条,记忆会顺着名单往回翻。你未必接得住。”
“我本来就在那页上。”姜妗盯着他,语气很轻,却很硬,“那就该我来翻。”
门后那人像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像笑,也像叹。下一秒,封条边缘又裂开一寸,白名单上那行姜妗的名字,竟在白灯里自己往下沉了一点,像要把她彻底从“被允许”里推出去。
姜妗没有退。
她抬手去接钥匙的同时,门缝里那只手也再次伸了出来。两只手隔着一道未完全打开的门,同时朝着封条伸去。白灯照在中间,像把整栋旧宿舍楼的呼吸都压成了一线。
就在那一刻,楼道里忽然响起了广播。
不是平常那种通知音,也不是杂乱电流。
是一道极平、极冷的女声,像是刚从旧播音间里换了磁带,一字一顿地落下来。
“白名单更新。封条之后,相关人员先忘名。”
姜妗抬头,眼底一点点冷下去。
她知道,真正的改写,从这一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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