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姨的手指死死扣着钥匙,骨节绷得发青。她盯着那行字,嗓音发涩:“终于露出来了。”
姜妗抬眼看她:“你知道?”
阿姨没答,喉头却明显滚了一下。她像是在忍,又像是在把某段不该说出来的旧话往回压。过了两秒,她才低声道:“白名单每回翻出来,都不只是一张能保人的纸。纸后头还有夜课安排。谁被留在名单里,谁就得按夜课走。走错一节,第二天就会被说成自己记错了。”
姜妗脑子里像有根线啪地绷紧了。
所以李南会在灯下忽然想起旧灯,周蔓会对封条有残片似的记忆,程砚会总是比别人先一步拦住她。不是他们比别人更敏感,而是这些人都被夜课碰过,只是大多数人醒来之后,不会再记得自己曾经上过什么。
广播又轻轻响了一下,像有人把喇叭里卡住的纸抖平。
“补签人:姜妗。请于值夜门前等候夜课复核。”
“夜课复核”四个字出来的刹那,门后那只手忽然缩回去半寸,像连它都被这条新出来的规则刺了一下。姜妗看见门缝里那只浑浊的眼微微一紧,似乎没想到名单翻开后会直接露出这一层。那不是简单的补签,而是把她推到一张从未公开过的课表面前。
学校终于不再只说“补签”,而是把“补什么”露出来了。
补的是夜课。
补的是被删掉的人该去的那一节课。
“他们想让你去签夜课。”程砚的声音更低了,“一旦签上,你就不只是被名单认回去,你会被夜课当成正式点到的人。”
姜妗指尖微微发凉。
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点名、补签、白名单复核,原本就是一套连起来的口径。白天把人写进去,夜里把人带走,第二天再说那只是正常安排。所有消失都能被包装成流程,所有流程都能被写成保护。她第一次感觉到反胃,就是因为这个学校从来不直接吃人,它只把人一点点改成“本来就该这样”。
门后那人却在这时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替她把那张纸往前翻最后一下。
“夜课不点人,只点缺席。”他说,“你名字在白名单里,说明你已经缺过一次了。”
姜妗抬眼,眼底一点点沉下来。
缺过一次。
她忽然想起很多细小的东西。那天广播里重复的空位提示,自己宿舍床位上那道莫名空出来的阴影,还有程砚看她时,总像在确认她是不是还稳稳站在原地。原来白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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