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潮气一扑进来,教室里几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不是寻常雨后那种湿,是旧墙皮、铁锈、封死的地下通道里才会有的冷腥味,像回廊尽头那间不该存在的寝室,正隔着一层墙把气息往外渗。姜妗手里的纸页被吹得轻轻一颤,纸边贴着指腹,冰得她心口都跟着发紧。
程砚的视线猛地抬向后门。
门外那道深色人影还站着,没进来,也没走,像只是把该送来的东西送到了,剩下的就等他们自己撞上去。班长已经慌得脸发白,伸手去拉门栓,偏偏那门像被什么压住了似的,怎么都合不上。
“别碰。”姜妗低声说。
她的声音不大,却把班里那点乱一下按住了。
程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见那张新表,脸色沉得厉害。纸上“第七码后,门前回廊自动增行”几个字像被风刮得发亮,越看越像一道新添的缝,专门等着人往里掉。
“这不是通知。”姜妗说,“是它知道我们查到了家长端,所以开始改规则。”
程砚的指节慢慢攥紧:“它为什么会改?”
姜妗盯着那一行字,脑子里却比刚才更清楚。
因为它不是死的。回廊、补签、删改表、门前那一段增行的回廊,全都不是孤立存在的怪谈,而是一套能根据被看见的程度自己调整的机制。有人翻到哪一页,它就补哪一页;有人把哪条线往外拽,它就往那条线上再多压一层。它怕的从来不是黑夜,是白天里有人把它说穿。
“它会改,说明它怕。”姜妗说,“怕我们把它从流程里扯出来。”
外头的风忽然更重了一点。
走廊尽头那盏老灯发出一声很轻的电流响,像有细针扎进耳膜。紧接着,教室里靠窗那排桌子上方,原本发白的天光竟然短促地暗了一下。不是停电,更像有什么东西从楼外压过来,把那块光硬生生往下按了一寸。
有人脱口而出:“灯怎么变了?”
姜妗抬头。
窗玻璃上倒映出的,不再只是教室里一圈人影。那层模糊的反光里,竟隐隐多出了一条走廊的轮廓,细长、旧、往前延伸,像从墙后直接长出来的。轮廓尽头有一点白,白得发冷,像一盏刚被点亮的灯。
程砚也看见了。
他脸色一下子变了,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伸手挡在姜妗身前:“别看那边。”
姜妗没动。
她看见那点白的时候,反而比刚才更确定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所有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